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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測器上依然是穩定的橘色光點,這意味著剛才那個陽臺上也沒有檢測到十二島的蹤跡。
年少的他曾在一個清晰的信號前膽怯止步,而現在伸長了手也夠不著半點輪廓。這么多年追蹤到的信息——從街頭巷尾的怪談里、離奇的新聞里或是無人知曉的文獻里,得到的都是叫他皺眉的碎片,拼不出十二島的拼圖一角。
再回想起那個十三歲的黃昏,十二島入口開啟又迅速關上的幾分鐘里,他只覺得失去了自己。身體好像被撕裂出了一半,傷口處灌入了涼颼颼的風。
時間沒有鎮痛的效果,殘存的肢體還是不斷伸向丟失的另一半。
湯巖出了神,單手一伸,在狹窄的電梯里碰到了手肘。
“啊,好痛!”
第6章 九月!眩暈的飛鼠06
06“晶體生命”湯巖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過了晚飯時間,腹中空空蕩蕩。他翻了個身。床頭桌上有只沙漏,白色的細砂堆積在瓶底。這是他所租住的地方,一棟有些歷史的南方老宅。老宅踞于市中心,在一個名為“桂氏祠堂”的建筑內側,屬于祠堂。周圍高聳的摩天大廈并沒有奪取這個雙層老宅的尊嚴,它穩健地伏于大地,沐浴陽光,保留實力。西失城為什么會擁有一座祠堂?沒人說得清。三十多年前,這附近連一座漁村也算不上。湯巖查看手機,然后下床。右手臂有點異樣,他刻意不去理睬,而是走進浴室,在水流聲中洗了把臉。回到桌邊時,他記起來今天要換衣服,于是將手伸向夾克口袋掏出了錢包、鑰匙,接著是探測器。他愣了一秒,接著動作變得激烈。激烈地將探測器放到桌上,打開電腦,從抽屜中手忙腳亂找到解析裝置后又連上探測器。探測器的光點變成了綠色,這代表它出現了反應!泥鰍收到湯巖的消息,迅速上線:“哥,檢測到了晶體生命!”湯巖發抖了。“探測器出現的反應是間斷的,可以推測有兩次反應。”“兩次延遲反應?時間呢?”“沒有權限。”“楮十弘……”湯巖抓起外套打算出門。“他應該也沒有權限,這只探測器還不完善,沒有置入精準的時間軸。”泥鰍提醒道,“哥,你去過的地方不就只有那幾個嗎?”“對,心急無濟于事。”湯巖讓自己冷靜下來,時間不重要,線索只有放在合適的模型中才有價值。這只探測器去過爛尾樓、醫院和……張思議家的陽臺。也就是說,十二島的方位與其中兩處有關聯。趁十二島還沒有大規模移動前,得找出從那一帶入島的方法。他披上黑色西裝外套,打開門從老宅二樓的樓梯往下走去。樓梯盡頭的不遠處就是廚房,和餐廳同屬一個空間。老宅唯一的主人桂阿姨通常都會在那里,熬煮一些氣味熏天的草藥。今天的氣味比往常更加難聞。“湯巖?來喝點涼茶,降降火。”桂阿姨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不用了。”湯巖加快腳步。從桂阿姨的方位響起了一連串刺耳的“哐當”…
06“晶體生命”
湯巖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過了晚飯時間,腹中空空蕩蕩。他翻了個身。床頭桌上有只沙漏,白色的細砂堆積在瓶底。
這是他所租住的地方,一棟有些歷史的南方老宅。老宅踞于市中心,在一個名為“桂氏祠堂”的建筑內側,屬于祠堂。周圍高聳的摩天大廈并沒有奪取這個雙層老宅的尊嚴,它穩健地伏于大地,沐浴陽光,保留實力。
西失城為什么會擁有一座祠堂?沒人說得清。三十多年前,這附近連一座漁村也算不上。
湯巖查看手機,然后下床。右手臂有點異樣,他刻意不去理睬,而是走進浴室,在水流聲中洗了把臉。
回到桌邊時,他記起來今天要換衣服,于是將手伸向夾克口袋掏出了錢包、鑰匙,接著是探測器。他愣了一秒,接著動作變得激烈。激烈地將探測器放到桌上,打開電腦,從抽屜中手忙腳亂找到解析裝置后又連上探測器。
探測器的光點變成了綠色,這代表它出現了反應!
泥鰍收到湯巖的消息,迅速上線:“哥,檢測到了晶體生命!”
湯巖發抖了。
“探測器出現的反應是間斷的,可以推測有兩次反應。”
“兩次延遲反應?時間呢?”
“沒有權限。”
“楮十弘……”湯巖抓起外套打算出門。
“他應該也沒有權限,這只探測器還不完善,沒有置入精準的時間軸。”泥鰍提醒道,“哥,你去過的地方不就只有那幾個嗎?”
“對,心急無濟于事。”湯巖讓自己冷靜下來,時間不重要,線索只有放在合適的模型中才有價值。這只探測器去過爛尾樓、醫院和……張思議家的陽臺。也就是說,十二島的方位與其中兩處有關聯。趁十二島還沒有大規模移動前,得找出從那一帶入島的方法。
他披上黑色西裝外套,打開門從老宅二樓的樓梯往下走去。樓梯盡頭的不遠處就是廚房,和餐廳同屬一個空間。老宅唯一的主人桂阿姨通常都會在那里,熬煮一些氣味熏天的草藥。
今天的氣味比往常更加難聞。
“湯巖?來喝點涼茶,降降火。”桂阿姨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不用了。”湯巖加快腳步。
從桂阿姨的方位響起了一連串刺耳的“哐當”聲。
湯巖面露無奈,只能走進她那煉金室般堆滿器具又黯淡無光的廚房里,幫她把銅鍋鐵盤從地上撿起。
“還是喝一碗吧。我給你加兩個鮮鴨蛋。”桂阿姨倒是鎮定。不等湯巖拒絕,她就已經從櫥柜里抓出鴨蛋,敲進碗里,笑嘻嘻地看向湯巖。
桂阿姨六十出頭,有少數銀絲,并不讓人感到上了年紀。她相對年輕的狀態,不僅因為一目了然的形象,還有在西失人身上罕見的高情逸興。春夏秋冬的院子里,總有她五顏六色的旗袍掛在陽光穿透的地方,騰起星星點點的微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