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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理之說,在下向來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罷。你我有緣,老夫也便擅自為你指點一二。公子命格甚好,只不過因面容所礙,公子始終命途坎坷。若公子愿意,不妨以真面目示人,以面紗遮臉,剩下的,一切命中自會注定。」
于盆內注入了些許涼水,鳳諾清將絹帕沾濕,擰干。輕輕的將絹帕貼向了自己的額頭,鳳諾清輕嘆了一口氣。
當初自己會接受那位老先生的意見,許是因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者,他當時的那一副面容也已不能使用,雖可再制面具,可卻工序復雜,倒不如以面紗遮臉來得要方便。
距離那時,如今已過了幾個年頭,他也并非是渴望能夠得到幸福。說著要為大家報仇的他入了天諸樓,如愿以償的接近到了皇甫逸南,本來他可以很成功的殺死皇甫逸南的。可是,他做不到。顫抖著雙手的他終是扔了匕首逃出了天諸樓。這樣的自己不配幸福,只是,若是如老先生所說那樣當真可以不讓自己周遭人因自己的緣故而慘遭不幸的話,他樂于一試。
「鳳公子,你睡不著?」男子的聲音傳入了鳳諾清的耳,好似是極度的驚嚇一般,手中的絹帕墜落于地。驚慌的轉過了身,鳳諾清的手下意識的摸向了臉上的面紗,指尖上絲質的觸感讓鳳諾清稍許的有些安心。
「皇甫公子不也如此。」鳳諾清淡淡的說道,無奈的蹲身將落于地面上的絹帕撿了起來。白色的絹帕沾染上了些許的塵土,還得洗一下才好。
皇甫逸南笑著,拿過了鳳諾清手中的絹帕,一旁還有著剛打了沒多久的水。「這塊帕子還是我來洗好了。」說罷,男人便蹲下了身子開始清洗帕子。
男人拿去絹帕之際而被不經意的觸碰到的指尖似乎還有著男人溫熱的溫度,與其他幾只手指上的溫度似乎完全不同,那一份溫度深深地印入皮膚。
「鳳公子,你似乎相當害怕我。」皇甫逸南淡淡的說道,而鳳諾清也一時無言以對。
寂靜的小小院落,此時只剩下一陣陣的水聲。「洗好了。」男子拿著絹帕輕輕的貼上了鳳諾清的額頭,涼涼的觸感驚到了鳳諾清。
身體猛地一顫,鳳諾清驚訝的看著對自己做出這種似乎有些親密的動作的男人,他有些不解。疑惑的接過了男人已經洗凈的絹帕,鳳諾清呆呆的道了一聲謝。
「皇甫公子你為何也會在此?」鳳諾清攥緊手帕的手,指關節處因過度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怪我聽覺太好。我忽然聽聞一聲大叫,想著許是鳳公子是否是出了什麼事情便起身了,結果看到鳳公子來到了這小院,所以在下也就擅自跟了過來。」皇甫逸南如是說道,「鳳公子莫不是做惡夢了?」
「若說是噩夢,倒不如說是回憶會更加貼切。擾了皇甫公子就寢,真是對不住。」他自是無意多說,且不說那傷痛之深,他同這個男人,豈會有可以互談心事的地步?
「鳳公子有心事?」皇甫逸南朝著鳳諾清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似乎是想要讓鳳諾清同自己去什麼地方。
雖不知皇甫逸南要自己去哪里,鳳諾清也未曾出聲,只是微微點頭便也隨著皇甫逸南走了。所到之地是皇甫逸南的房間,時隔三年,竟然遇到沒多久便落得二人同處一室的境地。
他自是百般不情愿,可他若是表現得萬般不愿那也未免太過古怪。無奈的坐于桌邊,不知皇甫逸南從何處拿來了一壺酒,清酒緩緩的注入了酒杯之中,酒香撲鼻,不愧是皇甫逸南拿出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