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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那雙眼睛,那是一雙犀利又智慧的眼睛,讓葉芮歡很不舒服,讓她感覺赫連徽可以看穿她,看穿她的心思,她的把戲,她可能還在背后偷笑她。
好幾次,葉芮歡都有這樣的感覺,可是一回頭又是赫連徽那張,明媚英氣的臉笑得優雅又溫柔。那笑容與那狹隘的想法相比,后者簡直讓葉芮歡羞恥。
但問題往往不是得不到答案就沉沒下去。時間一長,那感覺越來越明顯,特別是赫連徽出現的次數頻繁了起來后,那感覺更甚。
赫連徽的笑容都讓葉芮歡起雞皮疙瘩。
后來,赫連徽終于挑明了要包下她,這是很多服務者都求之不得的,誰都知道赫連徽是一個單身多金的鉆石王老五。
偏偏葉芮歡最怕這個,她拒絕了。赫連徽一點也不生氣,葉芮歡也不意外。赫連徽永遠都那么“慈祥”她都三十好幾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赫連徽沒有窮追不舍,拒絕后,她就消失了。接著,她仿佛成了葉芮歡肚子里的蛔蟲。知道她的喜與厭一樣。總是可以在葉芮歡喜歡去的那么幾個地方偶遇她。次數很少,但也都偶遇了個遍。
說要做葉芮歡的朋友。
葉芮歡猜想赫連徽肯定連她的過去都知曉。人們總是喜歡把什么都捏在手上,好像知道的越多就會真的得到什么似的。
不少人在得到葉芮歡之后就好奇她的思想她的過去。她們有權有勢想知道太簡單,何苦來問?充其量只是被一時的熱血沖昏了頭,以為自己手里拿著愛情片主角的劇本。
對于這一點,葉芮歡已經絲毫不在意。爛泥被踩多了,自己便也沒了感覺。那些往事在一些小圈子里說不定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未知的事情多了,自己的身體的需求就應該更加重要才是。
況且,等她脫掉一切華麗的包裝,摘下偽裝的面具,遠離繁華,回歸平靜后,還有幾個人記得她呢?
就像曾經有一個少女,大概和商子寧差不多。
為了見葉芮歡一面,在中心樓下守了三天三夜,那天還下了雨,看著樓下淋雨的alpha少女,有那么一瞬間葉芮歡變成了與那位天真單純的alpha少女深深相愛的omega,她們像是被世俗強權拆散的苦命鴛鴦。
天空響過的雷聲驚醒了葉芮歡。那位少女愛的是被豪華廂車,華貴禮服,珍貴珠寶堆砌起來的一個缺少靈魂的空殼。或者是,夜宴狂歡中被人群圍住的一朵或高雅低調,或張揚熱情,或獨特驚艷的花。
那不是真正的葉芮歡。
但凡幸運之神稍微悉心一點,葉芮歡或許不會被愛惡作劇的命運帶進這奢華無度的圈子。那她現在該是一個為了重復媽咪昔日光景瘋狂加班熬夜的一個“拼命三郎”
黑眼圈和痘痘會永遠愛她。
到了三十她可能還不知道什么是觸摸。
所有心思放在發財上。是一個眼盲,嘴啞,耳聾的木頭人,誰會大費周章地靠近她?
那些權貴可能連一個眼神都覺得是對她的施舍,要她抱著無比感恩的心態去仰望他們呢。
言而總之,葉芮歡的心沒法組把這位“朋友”當空氣。
電話又響起。
葉芮歡接了起來,沒說話。
赫連徽自顧自地說。“小芮,聽說你有了一個很不錯的去向。”
她能察覺赫連徽對她的看法,赫連徽難道不能洞悉她的想法么,何必還要客套。葉芮歡不想去繞彎子。“聽自己說的嗎?”
赫連徽有點受傷。她無奈地嘆息一聲,繼續說。“小芮,別這么對我,我們是朋友不是么?”
再強大的人也有受傷的時候。何況那人本身也沒什么不可饒恕的過錯。那種羞恥心又上來了。葉芮歡抓了抓被子,將它壓到腳下,然后說。“對不起,沒什么事我睡了。晚安。”
“等下!”
赫連徽喊了一聲。
忽然一下子她的呼吸都重了很多,她的語速變慢卻堅定:
“小芮,我會等你,等你返璞歸真,等到你能發覺我們才是最適合的那時候。晚安。”
葉芮歡是懸著心聽完這句話的,可在這幾個字真真切切落在她心底的時候,那股惡感又傳來,好好的一句話被赫連徽后半句糟蹋了。
她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努力在嘴里嚼出了幾個字,回答赫連徽。“你開心就好,晚安。”
“嘟嘟嘟”
葉芮歡如此簡單的就結束了赫連徽的來電。
電話那頭,赫連徽上身的唇色的真絲襯衫敞開,渾身都是汗。原本束在腰上的高腰的西褲被她脫了,腿間微微鼓著。
她靠在書房里的軟椅里,桌上放著一個托盤,里面有一杯水和一顆白色藥片。
她放下正在響的終端,上面是一串顯示著未知號碼的但赫連徽卻熟悉的號碼。喝了水咽了藥片,赫連徽無視那個在她聯絡葉芮歡的時候瘋狂想擠進來的來電。
扭頭看向窗外的月光。
“今天的月色真...”
“難看”
托盤被打翻,連著上面的水杯也一并落地。
安靜的房間里,一陣破碎聲過去后,又重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