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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五章</h1>

商子寧抿著唇倔強地看著眼前的看上去很漂亮，眼睛笑瞇瞇的女人，沒有說話。她的樣子，顯然是很在乎葉芮歡說的那兩個字。

“難道不是傻子？”葉芮歡笑著坐上窗臺的另一端，拉開了窗簾。這個時間莊園的燈亮起，月亮剛剛出來不久。燈光和月亮的微光照亮了坐在窗臺上的兩人。

商子寧依然沒開口，她看了一眼葉芮歡。又重回了最初的姿勢，抱著膝蓋坐在那頭。像小雞仔一樣盯著葉芮歡，仿佛這樣可以把葉芮歡盯走。微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讓葉芮歡對她的面容得以看得更清楚些。

她有一雙狹長的眼睛。眼頭深邃，眼尾微微上翹，有著微微的弧度。這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單單看眼型是一雙具有英氣又不失風情的眼睛。可是撇開這些，去著重觀察眼中的流露出來的情感，便又覺得傻子與風情英氣沒有半點關系，有的只是純潔無暇。

她的眉毛濃密細長，眉尾的太陽穴飽滿。眉間下的鼻根聳起，鼻梁直挺，鼻尖微翹有很柔和的弧度，有那種成熟女士的味道。一雙單薄的唇和鼻尖之間有好看的鼻唇溝，臉龐輪廓的線條柔和，只是面部上有點沒肉，偏瘦。

這張完美地結合了左虹玉的英氣和商嫣的嬌媚。在風情中不失英氣。足以讓很多人心動。可惜本人卻是個傻子。

絲毫沒有把這張美麗臉蛋的高雅氣質展現出來，倒是顯得十分稚氣。

等了一會兒，商子寧也不開口。葉芮歡有點失去耐心。忽然她高聲起來：

“不會還是個啞巴吧？”隨后她又好像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捂住了嘴巴。

她透亮，干凈，像嬰兒一樣的眼睛含著一絲絲羞意，不好意思地朝商子寧眨了眨眼。

可惜商子寧不領情，她很直接地皺起了眉頭，板著小臉。好像在嫌棄葉芮歡話怎么那么多，又好像在對葉芮歡說：“你怎么還不走？”

“傻子，你多大了？嗯..?我是說心理年齡。”商子寧的心靈明顯的不是十七的人，葉芮歡有點好奇她的心靈的年紀。而且如果她不會說話的，就算叫她傻子也沒人知道吧？這樣的想法好像有點不大好，可是好開心...

商子寧這次干脆把頭埋起來，眼不見為凈。

人傻脾氣還不小。

“那，小阿寧多大了呢？告訴姐姐好嗎？”葉芮歡摸到商子寧身前，把商子寧像蘿卜一樣從坑里刨出來。注視著她，哄嬰兒一樣哄她，臉上掛著笑，眼神柔柔，眼睛亮亮的。

不管傻子是有多么無知，可她是具有審美的。這點葉芮歡可以肯定。

因為葉芮歡明明白白的，在傻子眼中看到了驚艷。她定是因為自己的美貌而驚羨不已，才會這樣看著自己，為此葉芮歡覺得滿意。

確實，此時此刻的葉芮歡很好看。特別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特別，瞳孔的顏色是很淺的，所以經常會跟著周圍環境的各種光線受到變化。

窗外的月光像水，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她那雙富有神采，似勾似引的眼中。和她的瞳孔融到了一塊，好看像夏天里的星河一樣美麗。

單單看她現在的眼睛，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舒服感覺。可不能忽略掉的是葉芮歡現在整體給人的一種感覺。紅唇皓齒、星眸燦爛美艷的不可方物。可絕不能拿秋水形容她，甚至艷麗的玫瑰也不能形容她此時的氣質，那是一種可以斬斷玫瑰的一種犀利猶如刀鋒一般的美，明亮而又危險。

又仿佛赤紅的火焰，引著飛蛾撲面而來，然后靜靜地看著飛蛾在她眼前化為灰燼。然后在風中繼續燃燒著，熾熱、奪人心魄的同時隔絕了世間一切。

赫連徽曾經就是這樣形容過的葉芮歡。當事人不置可否。這是她的工作，在她看來與飛蛾一起燃燒才愚蠢呢。

商子寧像是被釘子釘住了身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葉芮歡。但在葉芮歡露出一絲妖媚的笑后，又微微鄒起了眉頭，然后努努嘴，慢慢轉頭看向窗外。

外頭是后花園，還有遠處的山腳，沒什么好看的。也許越是單純的人越是能分出真假。

愣愣地看傻子從眼下溜走，葉芮歡有驚訝還有挫敗，這還是頭一次她勾引失敗。

鑒于對方是傻子的情況下，她不予以計較。但挫敗的感覺太不美妙，光鮮亮麗的她難道還不如窗外的單調夜景好看。

她有點氣惱地掰過傻子的腦袋，強迫她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