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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發(fā)展到這一步，百分之八十鬼魂會掉頭，還有百分之二十他會掉頭。

反正頭顱即將不保。

誰知道那個會掉頭的鬼魂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后，那里有年齡。

工作人員的血液開始回流，身上總算有了點(diǎn)暖意。

018開口道：“是我，018。”

“哦，018，”工作人員裝作無事走出電梯，“剛剛電梯壞了，你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頭痛又開始了？”

“沒，”018晃晃腦袋，“睡不著，怎么睡都睡不著。一點(diǎn)聲音都讓我覺得煩躁，也比以前更容易驚醒。你能幫我開點(diǎn)藥嗎，治睡眠的。”

“跟我來吧，”工作人員走在正中間，培養(yǎng)室的燈光讓018瞬間心安，工作人員說，“既然來了，就先檢查一下。”

018跟著進(jìn)了檢查室，工作人員心情不錯，從開始檢查時臉上就掛著笑，和018說話語氣也上揚(yáng)著。

“碰到什么高興的事了嗎？”018問，“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挺開心的。”

“是個好事，”工作人員拿出018的就診記錄看了幾眼，像是希望018也能為此高興起來，他合上就診記錄壓低音量說，“好消息，地面發(fā)現(xiàn)了生命體！”

“真的？”018激動地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上兩圈又問，“真的嗎？哪里來的消息？”

“當(dāng)然是真的了，”工作人員捂著嘴神秘又小聲地說，“前一小時管理層傳回來的消息，他們準(zhǔn)備對生命體周圍的環(huán)境進(jìn)行標(biāo)本取樣，接下來我們培養(yǎng)室可有得忙活了。”

工作人員拍拍018的肩膀：“別把檢查結(jié)果壓在心里，說是預(yù)估只能活到40歲，但生命的奇跡也不是沒有，你說不定還能回到地面，”他舒出一口氣，又說道，“說到這個，你剛剛在電梯門口真是嚇我一跳，我也是小說看太多……當(dāng)時要是認(rèn)真一點(diǎn)，看到你手上的戒指就該想到你是018的。”

“這個嗎？”018抬起手問。

“誒對，不過你今天怎么是一個人來的，你那個朋友呢？”工作人員比畫著，“就這么高，比我還高一些的那個。”

“他去地面了。”018說。

“哦——怪不得呢，”工作人員恍然大悟道，“你要是不舒服，這個戒指立馬就能痛覺共享并通知他，我還納悶?zāi)兀裉煸趺床辉凇！?

工作人員說的每句話他都能聽懂，合在一起就有點(diǎn)信息量超標(biāo)。

018呆愣在原地，看著工作人員給他拿藥，又將他送到電梯口，最后揮了揮手說：“定期檢查別忘了來。”

018點(diǎn)頭，晃了晃藥袋子：“知道了。”

他現(xiàn)在的心情挺復(fù)雜的，一方面高興著回到地面終于有了希望，并且是巨大的希望。

另一方面，他開始害怕自己的終點(diǎn)，還是被告知的終點(diǎn)——40歲。

怪不得趙初明總能在他發(fā)病時及時趕到，怪不得趙初明對他百依百順，怪不得趙初明再也不嘮叨。

至少沒那么嘮叨。

他還以為是什么新科技又或是監(jiān)控，結(jié)果那個“叛徒”就在自己手上，還偽裝成最甜蜜的樣子。

018伸手轉(zhuǎn)了轉(zhuǎn)戒指，又用大拇指摩挲幾下。

算了。

戴著吧，他舍不得摘下。

腦袋里裝著一堆事，018回去后，喝了片剛開的藥便睡下了。

037還是在那兒睡得沉，018不小心踢到他的腿，這人就連動都沒動一下。

看來地上沒那么硌人，至少037睡得很香。

這次的藥效很好，018沒過多久就有了困意，睡得正香的時候，卻又被人推醒。

他雖然沒什么“起床氣”，但此刻免不了擺張臭臉。

“什么事？”018閉著眼問。

037“哎喲”一聲：“水差點(diǎn)灑了，”他拍了拍018的背讓他坐起來，“我估計(jì)你晚上沒睡好，這是我起了個大早去培養(yǎng)室開的安定，快起來喝了再睡一覺。”

死一般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