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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能看見自己的針眼和胳膊上的瘀青都在外面透氣。

趙初明離他的針眼還有兩根手指的距離，只要他回頭，這些事情就再也瞞不住。

018伸手去扯袖子，一個拐彎過去，他的手碰到了趙初明。

趙初明回頭看了他一眼，終于停下了。

018看向拐角處——負(fù)24。

“先歇會兒吧。”哥哥抽回手甩甩胳膊，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別放松警惕，”趙初明坐在哥哥所處位置的上面幾級臺階，在那里能看到樓上和樓下的情況，他語氣嚴(yán)肅道，“這次很奇怪。”

“是不太對勁，”哥哥低頭看向右側(cè)下方，安全出口上的皮特托先生發(fā)著綠光，前方是一團(tuán)黑，他卻有種被盯上的錯覺，“那是什么？”

趙初明聞言，走到哥哥身邊，他順著哥哥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下一秒，趙初明一把捂住哥哥的嘴，將他拉了起來。

趙初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動作極輕地帶著哥哥朝上走。

他們剛往樓上去了一層，樓下的動靜立馬開始大了起來，趙初明的余光看見皮特托先生熄了一秒，像是被什么黑影籠罩。

趙初明急促地說：“他追上來了。”

他們此刻也不用管什么輕手輕腳，后面追來的人發(fā)出的聲音極大，就像是生怕別人不能發(fā)現(xiàn)他。

趙初明拉著哥哥朝上跑，那個身影向他們沖來，嘴里還吼著：“你們看到了，你們看到我了！”

“我沒看到他！”哥哥解釋道，順便沖著樓下罵了一句，“我看到個鬼啊！”

“哥，這不重要……”趙初明捏了捏哥哥的手，“血跡應(yīng)該就是他弄出來的，他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躲在樓道里盯著我們。現(xiàn)在，我們要先甩開他，情緒波動的‘人造人’可不管什么道理，在他面前不要手軟。”

那個“人造人”就和吃了興奮劑一樣，兩臺階作一步，眼見很快就要追上他們。

“這人我認(rèn)識，他在地面還幫過我，”趙初明匆匆回頭看了眼，說道，“我不會認(rèn)錯的，就是他。”

“我看他現(xiàn)在不一定認(rèn)識你了，這樣子倒像是想把咱倆片成片，給當(dāng)場料理了，”哥哥看向身側(cè)的門，“要出去嗎？”

“走，”趙初明打開負(fù)20的門，他握著哥哥的手緊了緊，神色復(fù)雜道，“哥，別受傷。”

“什么？”018手心一空，趙初明已經(jīng)揮拳砸倒了一個。

018將注意力高度集中。

在這扇打開的門后，能聽到模擬城內(nèi)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廣告語、電燈搖擺接觸不良聲、桌椅拖行、其他樓層樓道的關(guān)門聲……

最近的那個聲音來自——他背后。

018蹲下身子躲過一擊，附近沒有趁手的東西，要想反擊只能找準(zhǔn)時機(jī)下手，那人還在說著：“你看到我了！”

“是，我不僅看到你了，我還記住你了。”018拽下他的衣領(lǐng)，另一只手掐住脖子將那人拉向樓梯扶手。

“你不是很能跑嗎？跑啊！”那人的頭被一下下撞在扶手上，“咚咚”聲回蕩在樓道間，就像018在小球中聽過的敲鐘聲。

但這人的頭顱發(fā)出的聲音太過沉悶，沒有敲鐘聲來得好聽。

他松開手，“敲鐘人”從臺階上朝下滾去，018拍拍手，推開掩著的門，走出樓道。

趙初明正背著哥哥整理衣服，在他腳邊還躺著兩個人。

他拍了兩下袖口，抬起手又聞了聞指尖的味道。

“013。”哥哥喊了他一聲。

趙初明轉(zhuǎn)頭，用手指將臉上的血蹭了下來：“叫我名字就好。”

在他們頭頂，沒有一個監(jiān)控。

現(xiàn)在這副模樣，模擬城估計得關(guān)門一段時間，基本每個門店都沒能逃過這場無妄之災(zāi)，受損最小的店鋪也像是被搶劫過。

模擬城盡頭偶爾傳出打砸聲，唯一沒有被影響的，只有那些懸在高處的指示路牌。

可惜了，這段時間是吃不了餃子了，趙初明在心里想著。

他突然聽見哥哥叫他，但哥哥只叫了他的姓。

趙初明回頭，在看清狀況后，他喊了聲“018”，并快速往哥哥那邊跑。

現(xiàn)在的趙初明，眼神中帶著擔(dān)憂，但表情卻是兇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