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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擺擺手，“記得看地圖別走錯路，祝你考試順利。”

這一路還算順利，趙初明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多人，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當他進入透明玻璃的單間時，那種緊張更升一級。

趙初明一個人坐在正中間，頭頂?shù)谋O(jiān)控死死盯著他，外面圍了一圈培養(yǎng)室的工作人員。

他覺得自己像書里寫的動物園里被參觀的猴子，又像被審訊的犯人。

反正不像個人。

考試內(nèi)容的難度對他而言屬于中等，題目不全是那些書上的習題。

018告訴他，那些只是地面會學到的東西。

在這里，習題知識固然重要，但心理選擇題才是占據(jù)大半分數(shù)的重要選項。

這些題特別像那些研究星座書刊里面的趣味心理測試題，018告訴他不要太順著心意來，覺得哪里不對勁，選哪個就對了。

趙初明聽了018的話，惡補的題目有些被壓中，選擇題也都沒什么問題。

果然，考試成績讓他進入了負29。

“你和018的工作場地不一樣，現(xiàn)在也不是考完試就上崗。他們那個時候培訓時間少，現(xiàn)在我們會進行為期兩年的培訓。雖然我知道，你們本就只有六十年的壽命，但這兩年也不會讓你們過得毫無意義，”工作人員繼續(xù)說道，“簽字吧，晚點給你把入學通知送到屋里，這兩天還會給你們換個住所，聽說你經(jīng)常挨欺負，018那里又是單間……”

趙初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兒也沒用心聽，只有那一句“六十年的壽命”讓他記在了心里。

他離開培養(yǎng)室后，看著地圖去了最近的負28商店，這里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趙初明以為里面會有很香的味道，結(jié)果什么味道都沒有。

“你好，買些什么？”店員問道。

“我隨便看看……”趙初明沒錢，他也只能隨便看看。

“好的，需要什么隨時告訴我?！钡陠T又坐下，繼續(xù)看起手邊的書。

他知道018等會兒一定會來，就算不來，自己也能去食堂找他，現(xiàn)在干脆就在一旁的休息區(qū)坐了下來。

廣播剛響起沒多久，018果然來了，他一進來店員就熱情招呼：“018，下班了啊?！?

“嗯，今天來兩罐——”

018話還沒說完，趙初明就站起身來打斷了他：“018，我們?nèi)コ允程谩！?

“你考完了？”018很驚訝，“你怎么找過來的？”

“看地圖找過來的?！壁w初明說。

店員問018：“這位是？”

“013，剛誕生沒多久，都還沒工作，”018指著趙初明又說，“那我就先陪他去吃食堂了，改天再來?！?

“去吧，沒工作也只能吃食堂了，聽說這幾天的菜都挺好的，我晚上也去嘗嘗，”店員拿出一罐青草汁遞給趙初明，“送給你013，誕生禮?！?

“謝謝?！壁w初明接過青草汁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被018匆匆拉走。

“考試怎么樣，沒被看出來吧？”018把他拉到角落里，朝上空看了看。

這里沒有監(jiān)控。

這問題都憋一路了，他實在是著急。

“不怎么樣?！壁w初明低下頭，一副沮喪的樣子。

哥哥肯定會安慰他，這個時候的哥哥比平時更溫柔。

趙初明享受這種感覺，他喜歡看哥哥為自己擔心的樣子。

“那也沒關(guān)系，底層就底層吧……干不動了就讓哥來干，你別擔心，”018揉了揉他的頭，“你可別長個子了，真的要摸不到了。”

018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