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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出現在這里,百分百是因為駱凌楓,我有些煩了,不是說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嗎,駱凌楓總是跳出來找存在感想做什么?
我的口舌有些干,估計睡了有一段時間了。
駱凌楓挺有毅力的,就這樣維持著一個死裝的姿勢一直看我,我就納悶了,他總是盯著我做什么。
耗了幾分鐘,他看樣子還打算繼續玩眨眼就輸的小游戲,我受不了了,問出了那句有點傻的經典問句:“你想做什么?”
他聽到我的聲音,像剛回神,眼神閃爍了幾下才恢復他端著的死樣,他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了,嗓音有點啞聲音很輕:“小余,睡得還習慣嗎?這里的裝扮都是按照之前的樣子布置的,東西是臨時準備的,新的東西比不上舊的好用,我本來打算把我們住的東西都搬過來,但時間太趕……”
來了,駱凌楓的老毛病,遇到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轉移話題,我打斷他,問第二遍:“你想做什么?”
他聽到了,然后淡定無視掉,繼續他的話題,他一下扯天氣,一下回憶往事,就是不提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唉,我都懂,駱凌楓故意的,我有點佩服和駱凌楓結婚的我了,那時候駱凌楓也是選擇性回答我的問題,大多時候已讀亂回,我以后應該寫一篇文章,文名我都想好了《溝通到底有多重要,看懂的都離婚了!》。
事不過三,但我不打算問第三遍,我脾氣算不上好,耐心有點但不多,而且我還有點對人不對事,要是現在坐我旁邊的是蔣成妄我會淡定睡過去,但換成駱凌楓的話,我就有股氣憋著不上不下的。
他還在亂扯:“小余,等這邊的事處理完后,我們一起去旅游吧,蜜月……”
駱凌楓說到蜜月兩個字頓了一下,這時候他的笑變了一種意味,有點懷戀又有點遺憾,當然,也有點惡心,我受不了別人膩歪的矯情樣。
我很少和人明著撕破臉皮,大多時候是以冷戰收尾,有時候冷戰要比單純吵架要氣人得多,但我嘴皮子有點憋不住了,我猜我現在的表情應該有點一言難盡的意味,我打斷他,說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事:“我有和你說過嗎,我不喜歡‘小余’這個稱呼。”
這話一出立馬見效,駱凌楓直接愣了一下,他微張了張嘴,臉色有些難看,但這種失態只表現了一瞬便被他壓下去了,他眼睫毛顫了一下,很快勾起一抹商業微笑,當然,這種類型的笑容還有另一個詞來形容,強顏歡笑。
他說:“稱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不喜歡就換,小行,小軒,行軒,我們有很多時間去慢慢探索這些事情……”
駱凌楓似乎沒有理解我話里的意思,稱呼確實不重要,我說的這句話是假話,“小”字類的稱呼是余廖三的雷點,余廖三覺得這種稱呼和叫條狗沒區別。
我只是看不爽稱呼我的人而已,駱凌楓下意識忽略掉我話語中惡意沖著的對象,把話題弱化成了稱呼的喜惡,人確實是惡劣的,親密相處過的人最知道怎么戳對方心窩。
我就是那種小人,我故意冷著聲音,順著駱凌楓的話陰陽怪氣:“我不喜歡就換?那我不喜歡你呢?”
駱凌楓沉默了,淺金色的瞳孔收縮一瞬,很奇怪,一個人真的會在短短幾秒中整個人的色彩都灰暗下來。
看他這個樣子,我有點詫異,因為我真正要說的重話還沒說呢,比如翻翻舊賬,貶低一下前任的窒息行為之類的,在我看來,駱凌楓是會因為“事情脫離掌控”又被人戳穿而破防的類型。
駱凌楓會因為我說“不喜歡”而特意表現出這種心碎的微表情才古怪,畢竟提離婚的是他,忽冷忽熱的是他,亂監視我的也是他,這樣的他做出這副表情就顯得有點刻意了。
他咳了幾聲,臉色蒼白,我這才想起來,駱凌楓好像是個病秧子,他情緒劇烈變化的時候會突然咳嗽,不過不關我的事了,有空關心他的身體,不如想想蔣成妄在哪里。
駱凌楓聲音沙啞看樣子還沒緩過來,語氣有些生硬:“f區的風氣不好,你在這邊已經被他們影響帶壞了,你好好休息,等再醒過來就可以回我們的家了。”
我想起余廖三說過,駱凌楓歧視f區人,差不多行了,生氣怎么還帶貶低別人出生地的,我是身體沒力氣又不是腦子轉不動。
駱凌楓突然把我綁過來想干嘛,回憶往事?舊情復燃?總不能駱凌楓還在想仿生人生子的事吧?
不至于吧,好聚好散不行嗎,偏偏要“掏心掏肺”?
這時候駱凌楓已經站了起來,步伐有點亂但很快就走到了門口,我都做好和駱凌楓撕破臉的準備了,結果他就這么輕飄飄走了?唉,算了,我已經弄不明白駱凌楓破防的點在哪里的了,我最后問一句:“蔣成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