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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死亡的到來接受良好,但不代表我有受虐傾向啊。
蔣成妄壓根不在乎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不過對象是你的話,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他蹲下來,把沙漏翻轉過來,沙粒摩擦的聲音在空間里格外刺耳,這一次沙子的流動比之前要快得多,蔣成妄暗紅色的眼眸盯著沙漏,暗紅色的流沙倒映在他眼中,他的思緒似乎也隨之流動:“時間還長,要來一場游戲嗎。”
蔣成妄說這話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意味,也沒等我回應,他將沙漏拿在手中,依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他個高,即使是半蹲也能和坐在椅子上的我保持平視。
他的五指微攏,一只手穩穩將沙漏托于掌心,他抬起手臂,將沙漏放在他臉的正前方,透明玻璃里的紅色沙粒像是不斷流逝的血紅色沙幕,他的眼眸透過這層沙幕,直直地與我對視上,古怪又危險,他說:“游戲建立在規則之上,這一場游戲的規則很簡單,在沙漏掉完之后,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答是或不是,如果你回答錯誤,我就會在我的身上劃一刀。”
等會,蔣成妄是不是說錯了,應該是在我身上劃一刀吧?刀劃在他身上,我又不會疼。
我眼皮直跳,一場游戲里都是對你有利的規則時,你要小心了,因為這種時候后面會有巨大的坑等著你跳,我問:“如果回答正確呢?”
他:“回答正確就什么事都沒有。”
他站了起來,身子向前傾,順手把沙漏放在我的大腿上,雙手搭在椅子的兩側,壓在我被鎖死的手臂上,音量不大卻像貼在我耳邊說的:“答案的正確與否由我來判斷。”
我上看下看就是沒看他,我的注意力完全被李秘書吸引了,因為蔣成妄站起來的時候順腳一踹把李秘書的頭踢到了墻上,“砰”的一聲,很響,一聽就是個好頭,隨著李秘書鐵頭動靜,這個房間終于亮起了燈,原來這房間燈的開關在那啊。
蔣成妄說完拖著旁邊的一把椅子坐在離我一米遠的位置,他整個人以一種近乎松散又極具壓迫感的姿態靠在椅背上,雙腿隨意交疊,如果李秘書還在的話,蔣成妄的一只腳正好會踩在李秘書的頭上,一時間我竟分不清李秘書被踹飛更慘還是在原地更慘。
蔣成妄的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敲擊著,發出的聲響竟然和沙粒的倒計時詭異的合拍,他看上去毫無防備,但另一只手上鋒利的小刀在提醒我,他隨時能給我致命的一擊。
他的眼神我很熟悉,我第一次在小巷里見到他時他就是這樣看著我,那種毫不掩飾侵略性和審視意味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剖析干凈,他在權衡我的危險性,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受重傷,被鎖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是我。
沙漏依舊放在我的大腿上,我能清晰感受到沙粒的流動,沙漏的流動隔著布料讓我有點癢。
我和蔣成妄就這么靜靜等待著沙漏的倒計時,我記得那一次在頂樓蔣成妄讓我吸他血的時候也有一個沙漏,那時候沙漏流完后發生什么來著,我只記得當時口舌很干,血很甜。
那現在呢?很快,時間給了我答案,在沙粒流完的那一刻,先是耳邊傳來持續不斷刺耳的鳴聲,這個聲音就像一個無休止的噪音源,讓我有些煩躁,隨后皮膚之下生出刺麻的癢意,口舌異常干燥,身體不斷在叫囂著我做出反應。
蔣成妄的聲音和這個煩人的鳴聲同時響起:“第一個問題,生物科技公司仿生人的失控和你有關系嗎?是或不是。”
我皺著眉:“不是。”
蔣成妄微微瞇起眼,眼中危險的光愈發濃烈,他張開嘴:“回答錯誤。”
我無語,他是靠什么來判斷的,心情嗎?不過,我還是不知道刀劃在他身上對我來說有什么損害。
下一秒我就知道了,因為當蔣成妄順著他的手臂劃了一個口子,鮮血流出來后,我腦子的轟鳴聲一下就失控了,脖頸后的腺體異常滾燙,我頭一次聞到自己身上有這么濃烈的松木味,而我的信息素明晃晃地告訴我,它想要我喝掉蔣成妄的血。
一瞬間,蔣成妄成了居高臨下的俯視者,我面無表情,身體和思緒割裂開來,異常冷靜,甚至有心情想,小叔,你玩得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