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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不可怕, 可怕的是把腦子燒壞了,我現在就處于即將燒壞腦子的情況,昨天喉嚨太干燥了,狂喝了幾杯水非但沒有緩解, 喉嚨反而跟被火燒過一樣, 更加燥熱了。
頭也暈身體也燙, 第二天睜眼果然發燒了,我感覺我要被燒傻了,傻子思考是不講究邏輯的,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眼睛盯著天花板想, 這都是報應啊。
我把從小到大做過的缺德事一件件捋過, 我愧疚,我懺悔,我洗心革面, 我對不起草履蟲,對不起花生米, 偉大的掌管發燒的神明放過我吧。
李秘書是第一個知道我發燒的,但他是一個可惡的仿生人, 仿生人沒有體會過病痛的折磨,他只會站在我的床邊說:“余先生,您放心, 大數據顯示您的病死亡率并不高。”
他可太會安慰人了, 本來不擔心的,現在有點想立遺囑了,我艱難側過頭,嗓子跟皇宮里被毒啞的妃子一樣, 扯著破爛嗓沙啞地問:“李秘書,有藥嗎?”
李秘書毫無同情心:“余先生,您的訴求請按正規流程填寫申請表進行申報,預計在一個工作日內就會處理,請您耐心等待。”
他走了,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想:該死的人機,能不能轉人工。
可能是被李秘書氣到了,我的頭直發暈,暈得閉上了眼,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門又開了,難不成是李秘書系統出錯,長了良心回來看我了?
我想睜開眼想看看是誰進來了,但根本沒有力氣睜開,發燒后眼睛一閉,上下眼皮就跟被強力膠黏住了一樣,真懷念啊,我上次做噩夢的時候,也是死活醒不過來。
發燒不但讓我眼盲,還讓我的嗅覺遲鈍,我能感覺到有一個人走到我的床邊,也能感覺到這個人把手懸在我的上方,懸在距離我的臉大概只有一拳頭的距離,還能感覺到唇上傳來一滴,一滴液體滴落的觸感,但直到這東西滴進我的嘴里我才發現,這個人給我滴的是血。
血的味道喝起來有一股鐵銹味,聞著臭,喝著又咸又惡心,新鮮的血還好,放久的血還有一股粘稠的膩感,請不要誤會,我本人沒有喝血的愛好,只是聽其他人提過一嘴。
這個人動作沒有耐心,他見血流進我嘴的速度太慢,另一只手直接掐著我的臉讓我被迫張開唇。
以下我要說的話有點變態,除了一開始血滴進來的時候我有點不適應外,之后我居然覺得這人喂的血還挺甜的,不但甜還香,喝下去之后我的喉嚨燥熱的感緩解了不少,天啊,這哪里是血啊,這分明是神藥,難不成掌管發燒的神明聽到了我的祈愿?
那我以后做缺德事要小心一點了。
血慢慢變少了,我舔了舔唇邊溢出的血,有點回味,還想再喝一點,但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眼前的人到底是誰呢,我皺著眉,身體不受支配,眼睛還是睜不開。
我聽到給我喂血的人輕笑了一聲離開了,不是,神醫,回來呀,我給你送面妙手回春的錦旗啊,實在不行告訴我是什么品牌的血吧,等我醒了方便找啊。
抱著這種想法我睡著了,睡夢中我感覺我遲緩又沉重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對著神醫離開的方向,手臂在空中微微晃蕩,試圖挽留神醫。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居然退燒了,燒退后我的腦子也跟著回來了,一個人能毫無障礙進到這里喂血,血還能治病,這么想都奇怪。
我看著鏡子里面色紅潤的自己,總覺得不對勁,尤其是聯想到這棟樓頂層不知道用來做什么的實驗室的時候,我心更慌了,我喝完不會變異成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很快,我神出鬼沒的小叔給了我答案,有權限還能在李秘書出去后大搖大擺進來的只有他了。
要命的晨跑取消了,但蔣成妄給我安排一些“生存”課程還沒有取消,我趁間隙問他,給我喂血的人是不是他?
一種不知意味的輕笑在他臉上肆意蔓延開來,蔣成妄盯著我沒有過多解釋,轉而問我想不想去頂樓。
不行,我已經發過誓了,不能在當一條咬鉤的魚,可是頂層我真沒上去見過,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那么嚴密,我看了一眼他不會把我滅口了吧?
在糾結之中,我想通了,我進化了,我不再是被釣的魚,我要當拿著餌的釣魚佬,我只是去看看餌怎么賣,然后就被蔣成妄領著上了頂樓。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上面是一層實驗室,實驗室整體呈幽藍光的冷色調,儀器設備都圍繞著一個大型的玻璃試管,里面是暗紅色的液體和幽藍的藥劑的混合,兩種顏色的液體不相融,只是肆意扭動、穿梭,形成一種古怪的平衡。
蔣成妄帶我走到這東西面前,這些紅藍混合的液體,和我之前在蔣成妄身上看到貼著東西很像。
我不明所以,有種反派即將要告知同伙他要毀滅世界的既視感。
蔣成妄微瞇著眼盯著液體的流動,他站的位置恰好處在幽藍光的下面,光影落在他暗紅色的眼睛上,也形成了紅藍的交雜:“你知道里面紅色的液體是什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