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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銳笑：“是吧，我已經(jīng)把之前的醫(yī)藥費(fèi)還清了，在攢結(jié)婚的錢，畢竟結(jié)婚我也不可能讓溫衍一個人出錢。”

奶奶高興又愧疚，說著又哽咽了：“奶奶對不住你，本來你結(jié)婚的錢怎么該你一個年輕人自己來攢。奶奶沒用，錢都讓你那個死鬼爹弄走了。”老人家這個時候深刻地感覺到了后悔。

她又道：“不過還好我一老太婆也不可能在世上一直拖累你，將來人生路上你跟嬌嬌兩個人要彼此扶持。你倆以后別吵架，好好處。”

聽到這有些帶著幾分交代后事般意味的話，莊銳心里發(fā)堵：“奶奶！你別說這些晦氣話。聽著讓我難受。溫衍也是這樣，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你倆都?xì)馕沂前桑俊?

他又好聲安撫道：“我大概后天就回去了，然后等下個月溫衍閑下來，我?guī)匮苋タ茨悖貌缓茫磕銕臀覇枂査覆辉敢飧医Y(jié)婚。我跟他兩個人加起來也就只有您一個長輩能幫我們在這婚事上參謀參謀呢。”

奶奶高興地又連說好好好。

掛了電話以后，莊銳心緒萬千，不知道從何理起。

他爸爸要進(jìn)去蹲八年。

八年，按照當(dāng)初律師的說法，這應(yīng)該算判得重的。

記得當(dāng)初聽完律師對刑罰的分析后，溫衍還對他說了句：“不行的話，可以跟我媽一樣，把叔叔送到精神病院去。”

當(dāng)時莊銳覺得溫衍簡直就是心軟的圣父。

他爸爸可是差點(diǎn)把溫衍殺了！而溫衍居然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讓他爸免除牢獄之苦，走個后門做個精神鑒定，然后保外就醫(yī)以治療為名去精神病院，實際上舒舒服服療養(yǎng)。

如今回想起來，又覺得這未免不是另一個狠心折磨的方向。

那可是精神病院，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地方，作為一個被精神病鑒定書判定喪失了行為能力人權(quán)利的人，在里面得到什么待遇全由醫(yī)生決定，除了家里人，沒有人會去多余關(guān)心。

溫衍……

莊銳從前總覺得，他從來沒見過這么柔軟脆弱的alpha，如今想想，這個alpha對自己下手都能那么狠——敢為了以絕后患，消除他的顧慮，冒著丟命的風(fēng)險去做腺體去除手術(shù)。

“……他甚至還覺得我媽沒病，是我嫌她丟人才把她扔進(jìn)精神病院。我也說了不是，我媽真的精神有問題，醫(yī)生也不可能亂診斷。”

當(dāng)初溫衍向他告狀時的話莫名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莊銳甩掉這些胡思亂想。

肩膀這時候被史游拍了拍：“干嘛呢？還不吃飯去？”

莊銳被嚇了一跳，看見是史游和幾個滿眼等著挖八卦的同學(xué)，露了個笑：“我打個電話，你們先去吧。”

他看著幾人走遠(yuǎn)，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給溫衍打去電話。

“嘟——嘟——”

“嘟——嘟——”

足足十來秒，從來沒有感覺過打給溫衍的電話等待時間這么漫長。

“哥哥？”

溫衍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明顯的驚喜。

莊銳也才發(fā)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聽到溫衍的聲音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向?qū)Ψ礁嬷溃骸斑觯涯銖男『谖堇锓懦鰜砹恕Ｒ院笪铱蓻]這么好說話。”

“謝謝哥哥……”溫衍這家伙還客氣地向他道謝。

莊銳問：“上午很忙嗎？”

“有點(diǎn)……”

“吃了飯嗎？”

“準(zhǔn)備去吃了。哥哥呢？”

莊銳沒好氣道：“還沒吃。你不跟我解釋解釋，你怎么跟那個丁敏善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