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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煜時淡淡說。

裴謙卻不生氣，目光掃過秦煜時，帶了一絲打量，唇邊凝了很深的笑容：“秦老師，合作愉快。”

他是個很注重風(fēng)度的人，也知道與人相處的分寸，說完之后，很快松開手，和宋凜討論劇情去了。

然而紀(jì)斐言卻不由皺緊眉頭。

裴謙在電影中的對手戲幾乎都是和自己，盡管飾演的是秦煜時的情敵，和秦煜時之間卻僅有一次短暫的正面交鋒。

但紀(jì)斐言卻隱約從裴謙的語氣里感覺到一絲針對。他剛才為什么要那樣說？

想到這里，紀(jì)斐言不由問身側(cè)的人：“認識？”

“不熟。”秦煜時目光追著他背影，長睫在眼下投落的暗影深了幾分。

不熟，側(cè)面證明了兩人的確認識。

紀(jì)斐言有些意外：“合作過？”

“沒，”秦煜時說，“他是北宸剛簽下的藝人，我和他也只見過兩面。”

聽到秦煜時這么說，紀(jì)斐言若有所思，沒再出聲。

是他想太多了嗎？

二十分鐘后，拍攝開始。

酒店的大廳分外安靜，光線昏暗的吊燈搖搖欲墜，像一把沉沉的刀懸在心頭。每走一步，就逼近心臟一步。

紀(jì)斐言步子在前臺停下，主動出示了證件：“你好，我提前訂過房了。”

“沈清先生是嗎？”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身份，“請稍等。”

紀(jì)斐言百無聊賴地倚在柜臺旁，脊背挺得筆直，修長的輕輕敲擊桌子，聲音聽上去分外有韻律，像一首節(jié)奏輕快的敘事曲。

工作人員很快將房卡交給他，伸手示意：“這是您的房卡，從西側(cè)電梯上去最快。”

“好。”紀(jì)斐言淡淡點了下頭，接過房卡時，垂下眸子看了眼，唇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419號。

還真夠應(yīng)景的。

再抬首時，唇邊笑意已經(jīng)蕩然無存，被發(fā)絲半遮住的瞳眸像深不可測的黑夜，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想要去解讀，流露出的神色卻淡漠疏離，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他按下電梯的開關(guān)。

“阿清。”

身后有人喚住他。

紀(jì)斐言停下身，抬眼，對上裴謙目光。

裴謙手指覆蓋上他拎著行李箱的手，力道堅定：“我送你上去。”

紀(jì)斐言垂眸，面對這個追求自己多年的人，他的心情分外復(fù)雜。

看出了對方想要婉拒，裴謙朝他走近一步。

燈光將氣氛渲染得曖昧。

裴謙嘴唇勾起一個弧度，貼近他耳廓，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占有欲，輕聲說道：“……別拒絕我。”

說完后，手指離開了行李箱，曖昧地扣上紀(jì)斐言白皙的手腕。

“阿清，”裴謙咬著他耳朵，指腹曖昧地在他腰間游走，“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

兩人的距離曖昧，呼吸灼熱地糾纏著，仿佛隨時都要吻上去。

秦煜時注視著鏡頭下的兩人，眉頭輕微皺起，眸色越來越深。

“這段有點問題，需要重拍，”宋凜突然叫停，“裴謙你對紀(jì)斐言的感情太外露了，應(yīng)該收斂一點。”

眾目睽睽之下，秦煜時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宋凜。

“宋導(dǎo)。”

“借一步說話。”

洗完澡后，紀(jì)斐言披上浴袍，踩著拖鞋推開了浴室的門。

客廳開了地暖，所以不會覺得冷。

他在臥室門口敲了敲門：“秦煜時，我洗完了。”

“進來吧，”秦煜時拿著睡衣，單手關(guān)上衣柜的門，“吹風(fēng)機在桌上，直接用就好。晚上你睡我房間。”

紀(jì)斐言擦頭發(fā)的手停住：“你不睡這里嗎？

“我睡這兒，可就要占你便宜了，”秦煜時意味深長地提醒，“好了，吹完了頭發(fā)早點休息，明天我再送你回家。”

偌大的臥室只剩下紀(jì)斐言一個人。

沒過一會兒，門外便傳出浴室門推拉的聲音，水流從花灑噴涌至地面，聲音令人浮想聯(lián)翩。

紀(jì)斐言莫名感到一陣燥熱，將毛巾放到一旁，過去關(guān)上房門，而后在床邊坐下來，開始用吹風(fēng)機吹頭發(fā)。

吹風(fēng)機嗡嗡直響，嘈雜的聲音蓋過了他的心跳聲，反倒讓他放松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今晚心里很亂。

像是被什么束縛住一樣，讓他分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