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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擾玉看著稍遠處的他眉眼溫柔,笑容張揚明麗,一直注視著他,走向他。人總是想獲得他人的肯定,他人的選擇,他人的愛。世間人潮如迷宮,他在其中也不過是水融于水中。此時他走向他,在迷宮般的人潮中看見了他,走向了他,甚至給予了他的愛……
(在想什么這么出神?)他們已來到對方面前,松玙對祁擾玉使眼色。
余文述笑著看向他們,履行自己身為司儀的職責:“現(xiàn)在進行婚禮下一項。”
——請問你是是否愿意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無論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
——我愿意。
“現(xiàn)在新人可以相互交換戒指了。”
大小蘑菇拿著花籃走到他們面前,花瓣中間躺著戒指盒。他們打開戒指盒,兩枚對戒在燈光下像是閃著永恒的光芒。
松玙伸出手,祁擾玉把戒指鄭重地推到他的無名指指根。
松玙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我好像是第一次穿白西裝,好看嗎?”
“好看,我很喜歡。”祁擾玉說。
松玙笑了,把戒指給他戴上,手背卻落上一滴滾燙的淚。
他詫異抬頭,看到他無聲流淚的眼睛,淺淺的顏色像是一池擾動的春水。松玙沒有說話,只是捧住他的臉,溫柔拭去他的淚水。
“抱歉,我好像搞砸了。”祁擾玉也抬手拭淚,無名指上鉆戒奇異生光。
音樂還在繼續(xù),松玙答:“你不用道歉,可以告訴我是因為什么原因嗎?”
淚也在繼續(xù),祁擾玉哽咽:“我感到太幸福了。”
一旁的余文述驚訝他的落淚,也聽到了他們簡短的對話。他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在和珊珊的婚禮上痛哭流涕說不出一句話。他明白祁擾玉的感受,在親人朋友的祝福下,人的幸福極容易成為實質的淚水。
他見松玙沒有示意暫停,于是他接著主持說出下一項流程:“現(xiàn)在新人們可以接吻了。”
*
四月十日,風和日麗,宜婚嫁。
松璉冠冕堂皇地坐在入場處,面前敞開著兩個本子,一個是用來記錄來賓隨禮的空白本,另一個則是有些年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本子。仔細一瞧,上寫道:田家二兒婚禮,隨白玉茶具一套……
松璉正看著,田家人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田二說:“恭喜恭喜,沒想到你還親自來記名。”
“同喜。”松璉溫柔笑道,落在旁人眼中總覺得背后發(fā)涼,“畢竟老幺是我疼愛的弟弟。你隨禮多少?”
話鋒轉得猝不及防,田二干巴巴地說:“呃,一套白玉茶具。”
松璉記下。在他們入場后他打開查看,發(fā)現(xiàn)確實如自己所想是當初送出去的那套茶具。他招來下屬,把盒子遞給他:“拿去消毒。”
松璉看賬本劃得差不多了,想要走人讓下屬繼續(xù)記名。他半起身,看到了走過來的石大、石三。松璉又坐了回去。
石砌的懷中抱著一個扁平但寬大的禮盒,看模樣應該是一副畫。石碩淡漠地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嗯。”松璉十分冷漠。當初為了解決石二,石大主動找上他并提供解決方案,那時他就意識到這人不是善茬。
“隨禮放下,人進去吧。”松璉淡淡道,態(tài)度活像在打發(fā)人滾蛋。
石砌搖頭拒絕:“這是送給松四的。”
成年了嗎?松四也是你能叫的?松璉抬起臉微笑道:“放去那邊,那邊放著的是專門送給老幺的禮物。”
文賀秘書又送來一份禮品單,松璉發(fā)現(xiàn)送出者全是對家。
“他們來了嗎?”松璉問。
文賀秘書回答:“報告大少爺,他們并沒有來臨,只是差人送來了禮品。大少爺,會不會是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