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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擾玉失態地搶走他的手機,按了熄屏,紅暈飛上了他的臉頰,有些結巴地說著:“怎怎么,會有有這張照片……什么,什么時候拍的,為什么,設設成桌面……”
松玙見他發現,也就坦白了:“你那時在做飯應該沒注意到我在拍照。至于為什么設為桌面,當然是因為好看呀~”他撐著下巴湊近他。
“快,快換了……”祁擾玉懇求道。
“可以不換嗎?”
松玙抓著他的手指撒嬌:“我是真的很喜歡小祁。”
祁擾玉想起了那天,他在他上方流著淚喊“小祁”。祁擾玉的臉漲得更紅了,突然感到了欲求。他讓步:“不許給別人看……”
“我當然不會給別人看。”松玙向他打包票,笑著抱住他,“擾玉,你對我真好。”
在后排的何必女士猛地站起來,小聲咒罵:“該死,早知道帶望遠鏡了。”
“那樣更像變態了。”潘芙女士說。
驚險又狀況百出的年會終于結束了。走之前單單云把胡了先叫走了,看樣子是想聊點什么。
松玙和祁擾玉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猜到他們可能會談些什么。
他們朝外走去,身后跟著吵鬧的下屬們。
祁擾玉感受著這真切的人間,心里思緒萬千。上一次他感受到自己鮮活地存在于人世間是在松玙的大學跨年之夜,再之前是愛上他的那瞬間,再繼續往前是養父母對他的愛……思及此處,他看向身邊的人,心臟愈加柔軟。他側頭,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臉頰落下輕吻,低聲說:“謝謝。”
松玙好兄弟似的攬過他的肩膀,雖然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道謝,但他接受了:“要想謝謝我,一個稱不上吻的吻可不行。”
祁擾玉這時才想起了身后跟著的下屬,他瞥了一眼他們,心里感到了害羞,他問松玙:“那應該怎么……”
被祁總瞥到的下屬們紛紛以為那是警告,即使不需要警告他們也想逃離這個地方。他們應該在車底,而不是這里。
好在夫人出聲解救了他們——
“婚禮。”
不止他們,祁總也面露驚訝:“什么?”
“燕京還缺一場婚禮。”松玙稀疏平常道,“我想在所有認識的人面前正式介紹你。”
年會之后他們就算是假期,胡了先那邊傳來了好的消息,祁擾玉很為他開心。
他們兩人也向白老爺子和和胡了先說了松玙之前的身體情況。白老爺子痛哭流涕地抱住松玙,胡了先恍然大悟。他們也都理解他之前的隱瞞。
正好也在云城,祁擾玉帶松玙去了他童年的福利院。松玙看向頭頂的牌子“云帽山福利院”,他來過這里做過義工,想著可能會是祁擾玉呆過的福利院,沒想到真被他猜對了。
祁擾玉站在門口,暗自深呼吸,鄭重地牽過松玙的手,一臉虔誠地邁步踏進院中。他有多久沒回到這里了,十年?還是更久?自從他第三任父母去世后到現在的第十五個冬天。
松玙明白他的慎重,小心翼翼。這里曾是他的第四位“父母”。他也坦白自己來過這里的事。
祁擾玉聽后緊繃的身體像是泄了氣:“那你也一定見過院長媽媽了,是嗎?”
“院長媽媽?”松玙念著他口中一直說的稱呼,恍然大悟,“你一直這么喊我都沒意識到。現在這里的孩子們都喊她院長奶奶。”
祁擾玉有些落寞,喃喃:“也是,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他們來到院長室的門口,祁擾玉臉上的落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鄉情怯和緊張不安。松玙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我在你的身邊。”
祁擾玉緊緊握住對方的手汲取力量。他不是一個人,他遵守了諾言,至今才踏進福利院。他點點頭,鼓起勇氣敲響了門扉,這一聲聲的敲門聲似乎出自他的心間。
沉重的門很快被打開,祁擾玉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花白的頭發。他的喉嚨發緊,一時間打好的腹稿被淚水浸濕,他看不清文字,也說不出任何話語。他還記得十五年前院長媽媽還沒有這么老態龍鐘,時間躲進了她的發絲、皺紋里,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卻不敢開口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