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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文述無語凝噎,心想:我們就不擔心了嗎?
松玙用手指逗蒽蒽,蒽蒽露出肚皮發出舒服的哼唧喵叫。他起身,說:“我現在好了,姐,我先走了。”
珊珊點頭:“不用為媽媽的死自責,也不要為遺忘媽媽而自責,現在還都不晚。”
松玙聽出了她的意思,輕松一笑:“我知道的,姐。”
雖然他故作輕松,但心情依舊沉重。他連自己什么時候到的家門口都不知道。他拿出手機看時間,發現自己好像在門口站了好一會。他有些擔心祁擾玉會擔憂他,手握上了門把準備開門,但門不是他打開的。
祁擾玉拉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眼眶微微泛紅,頓時有些驚慌失措:“是因為今天去見媽媽了嗎?”
他牽住松玙的手,拉他進門。
松玙盯著他啞聲道:“是,但見到你就好多了。”
這一瞬間他的晃神,讓他恍然意識到已經沒過他頭頂的湖水,湖底的水草纏住他。他的手里握著一把尖銳的刀,卻忍不下心割斷水草,他早已知曉割斷后不是清淺的草汁而是流出深紅的血。
他的愛人是柔軟堅韌的水草,同時也賜予了他刀刃。
很多時候祁擾玉讓他迷惘,他對他是充滿貪戀、想要禁錮的欲望,卻也是希望他親手推開他。
在這迷惘之中,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水草纏繞住心臟。
他想選擇溺亡于水草溫柔的懷抱,但祁擾玉不會溫良地闔上眼睛。
祁擾玉淺笑:“我也不是那么神奇的人。”
松玙握住他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他低聲說:“擾玉,我從回來時心臟就很悶。我把她忘了太長時間,而且這段時間怎么都無法補回來。”
“那你以后要用雙倍的時間記住媽媽。”祁擾玉捻了他的發紅的眼尾,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們只能這樣微不足道的彌補。”
松玙埋頭他的胸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像是要把以往未曾為媽媽哭過的眼淚都彌補回來。
他哭完問祁擾玉:“你當初送自己親人離開時也是這種心情嗎?”
“嗯……”祁擾玉應道,“那段時間我沒哭過幾次,倒是瘦了很多。按老胡的話來說就是鬼扮活人——死氣沉沉。”
松玙輕笑。
“我也有想過隨他們去了,但我想起了他們說過的話,希望我長命百歲。”祁擾玉看到他的淺笑,又說,“后面的你也知道,我去求了院長媽媽,但被她趕出來了。”
“話說之前我們就準備去看望院長媽媽,但被打亂了計劃。”松玙想起了綁架發生前的那次談心。
祁擾玉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說:“之后也有時間。”
松玙沒有戳穿他的為難,而是說:“好。”
*
這天松玙跑完業務回公司時聽到導航說出熟悉的街道,他突發奇想去shtam看看,于是便偏頭問開車的劉賢他們著急回公司嗎?
“不著急的,后續也就只有幾份文件要簽。”劉賢說。
“嗯……前面左拐有家電競酒店,我們去那里。”
劉賢依他所言左拐,確實看見一家電競酒店,只是這名字……shtam,maths,數學?很難想象酒店老板起名時的精神狀態。
“夫人,需要我陪您一起進去嗎?”劉賢問道。
松玙搖搖頭:“不了,我打個招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