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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車上動手動腳惹得楚忻惟有些不快,但現在看到江宥隨一貫古井無波的臉平淡地說這種話,露出隱隱約約的低落和委屈。
楚忻惟還是心軟了。
“南崢……他是我,”楚忻惟認真思考片刻,神情靈動狡黠,“他是我小弟呀。你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為難他啦。他得伺候我的。”
小弟……
南崢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點笑意。
然后臨走時狠狠瞪了眼江宥隨。
要不是楚忻惟太單純,怎么會讓這勾引人的東西有機會。
還小弟,凈會攀炎附勢。
楚忻惟到的時候,房間里人已經齊聚了。
都是一群人高馬大的年輕男生,各世家公子哥大少爺,平日里紈绔的很,經常光顧。
手段多玩的花,點了會所里幾個才貌雙全的新人,桌子上擺著幾瓶酒,尋歡作樂。
楚忻惟來的晚,進去的時候,有個坐在角落里的剛點上煙,率先看到他,手中的煙抖了抖,一把團進掌心。
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停住手中動作,視線聚集在來人身上。
穿著簡單,露著小腿和手臂,白生生的,牛乳一般嫩。
個子不高,頂著張唇紅齒白的臉蛋,看起來乖乖巧巧,伸出手來和大家小聲地打招呼。
空氣都被按了暫停鍵似的靜止了。
下一秒才意識到,小少爺來了。
屬于楚忻惟獨一無二的代稱,那么多的少爺里面,只有他一個人被稱為小少爺,涵蓋了所有人默認的傾慕和認可。
“我靠,小少爺,咱們備的禮物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牛逼啊南崢,你還真是有點實力,把這位請來了。太感謝了,他從來不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我都不知道多久沒見著他了。”
“草,簡直不枉我們為南狗辦洗塵宴啊。終于成功一次了!”
“兄弟抱一下,廢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這瓶我干了。我一定會把握好這次機會,以后等著叫弟夫吧。”
“傻叉滾,發你大爺的酒瘋呢。”
“后援團加了嗎?粉絲燈牌幾級了?你有幾件小少爺不要的私人物品?小少爺對你笑過幾次說過幾句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點臉。”
在這竊竊私語中,一道語調冷漠,聲線低沉的男聲從中突出,“呵,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給你們下迷魂藥了?全都跟有臆想癥一樣。”
不知道為何,音量比起余人都要高上些許分貝。
說話的人正是掐煙的那位,臉部輪廓堅硬,顯得有些兇,配上他的眼神和隱隱不屑的話,叫本來甜笑的楚忻惟不禁朝他看過去。
……姜問純?
楚忻惟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他的名字。
不怪他記性好,有一個從小就認識、見到你就陰陽怪氣的臭王八蛋,誰都能記住他的名字。
但很久沒見到,楚忻惟此刻還是有些陌生感,于是沒有貿然說話。
這一幕落在別人眼里就不一樣了。
身形單薄的漂亮小男生,雙手放在腿上,后背挺直,坐姿也十分的乖,和他說話的時候睜著雙水靈黑亮的眼睛,專注地傾聽。
結果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個沒素質的臭男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陰陽,把小少爺都說懵了。
無助又茫然地縮回拿水杯的手,好像被嚇到了,顯得有幾分可憐相。
南崢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你有病吧姜問純?老子惹你沒?我好不容易把人哄來,你說什么屁話呢?”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幫楚忻惟罵回去,罵得姜問純人都麻了。
南崢趕緊把自己帶回來的回國禮物給楚忻惟,生怕他為姜問純生氣,氣壞自己。
其他人也紛紛掏出自己預備很久的禮物,借著這個機會送出去。
楚忻惟看著面前和身旁堆的袋子盒子,各個都包裝精致,看得出來在挑的時候下了心思。
楚忻惟眼角眉梢的笑已經快壓不住了,可愛的酒窩也漩出來,眼睛如月牙一般彎起,燈光映進去,便更加透徹明亮。
偏偏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很有禮貌地道謝。
“謝謝你們,送了好多禮物,我都拿不下啦。”
被擠出去的南崢:“…… ”
“到底是誰回國。不是說送我的嗎。”
“你也配?”
“得了,別鬧,兄弟為了這一天不知道等多久了。”
姜問純手中緊緊握住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尖銳的邊都快把手硌出血。
他陰沉沉地看著那群人圍著楚忻惟,不言不語坐在黑暗中。
為什么。
為什么楚忻惟永遠注意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