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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崢小聲罵了句臟話,“被欺負了還叫沒事。”轉頭就要進醫務室,班長悠然地將手橫在他身前,南崢被迫停下,怒火中燒橫了他一眼,語氣很差。
“攔我干什么?”
班長微微笑了:“別著急,惟惟太累了,現在估計在休息,你的動靜太大了,會吵到他。”
南崢臉上頓時紅一塊白一塊,班長說的雖然沒錯,但就是很讓人不爽。好像楚忻惟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南崢狐疑地打量他,“班長,你對小惟沒有別的意思吧?”
“你指什么方面?”
南崢和他對視上,腦海中回憶種種,搖了搖頭:“沒事,我估計你也應該不至于,”他小聲說著,“畢竟你也配不上。”
班長像沒聽到一般,臉上依舊是好脾氣的笑容,說話不急不緩。
“想必因為照片焦頭爛額的南同學,現在應該也沒有臉出現在他面前吧。”
“聽說惟惟似乎,特別討厭身邊的人,不、忠、誠。”
最后幾個字,叫他咬的音輕又緩,透露出一種看好戲的意味深長。
南崢臉色陡然一變。
第8章
南崢輕而易舉被他一句話激怒,他面部神經不受控制般隱隱抽動一瞬,眼神像是要吃人,可班長視若無睹,依舊是風輕云淡的模樣。
南崢盯著他半晌,壓著情緒冷笑一聲,冷笑著說:“以前怎么沒發現班長這么八卦?”
班長看了眼時間,含著歉意無奈地說:“別對我這么有攻擊性啊,其實我一直對這種事情挺感興趣,誰還不能八卦了么,”他邁開步伐,轉過身,不再和南崢并肩,看著前方意有所指,“就是希望這件事后續不要讓我失望啊。”
越來越遠的距離,輕緩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南崢狠狠罵了什么,快步走向醫務室,走到門口卻又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給誰撥了個電話。
此刻他面無表情,與在楚忻惟面前伏低做小的樣子大相徑庭。他盯著醫務室的門,像是要把門盯穿,隨后終于離開,抹了一把劉海,語氣陰狠一字一句和對面溝通。
“你怕什么,我怎么忍心對他下手,只不過是要他吃點小小的苦頭罷了。沒關系,以后我會好好教他的……”
南崢緩緩說著,神情麻木漠然。
小惟做什么都可以,唯一不該想著和他分開,他們十幾年的情誼,憑什么說不要就不要。
他要讓小惟知道,他不是一條呼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狗,他不會永遠自甘下賤。
*
醫務室的冷氣開的太足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生毫無防備地露出白的誘人的脖頸,也不怕暗處覬覦已久的遵循心中欲念,對他做出些會讓他軟白臉頰泛紅淚水漣漣的壞事。
他已經陷入熟睡。
但不知是冷氣太足,又是因為什么,楚忻惟覺得身體泛著冷意,口中十分干渴,一團漿糊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喝水。
于是不太踏實地動了動手指,唇邊感受到溫涼的溫度,如被困在荒漠中的旅人遇上甘霖,楚忻惟急切地想要得到水源。
身體的乏力使他動彈不得,他只能用力張開嘴示意自己想要喝水的愿望能夠被滿足,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用盡全力,也只是從緊閉的口中探出嫣紅含著水漬的一截小小軟軟的舌尖,同時傳出一陣深深的令人神魂顛倒的香氣。
粉面桃腮,欺霜賽雪,像誤食毒蘋果陷入沉睡的小公主,可憐可愛。愿意吻醒他的王子有無數個,只可惜他誰也不需要。
他用楚楚含情的目光流連在每一位為他癡迷的人身上,叫被他垂憐的人越陷越深,不可自拔。然后他又毫不留戀地、狠心地抽身離去,奔赴屬于自己的自由。
這種癡迷的眼神,背地里,暗中,一直、一直注視著他。
無處不在。
真恨不得他永遠不要醒過來,面前的人恨恨地想,這樣,這柔軟漂亮又可恨的小公主,就會永遠是他的了。
他低著頭,靠的越來越近,他無法拒絕楚忻惟身上幽微的香氣,離得近了,才嗅聞得更清晰。
是混著玫瑰味、溫熱而又柔軟的香,一定沾染過他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所以才會這么香,這么熱,勾的人蠢蠢欲動,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低劣骯臟的心思。
公主是該活在童話的世界里,在城堡里過著自由快樂的日子。但是,公主的年紀太小了,性子也過于頑劣驕縱。
被縱容到不知道自己應該永遠保持純潔和忠貞,而不是和各種各樣的外來男人,勾連搭笑,大方又殘忍地獻出自己覺得不值一提卻又叫旁人爭得頭破血流的親吻。
太天真了。
總該要為自己的留情付出代價。
總會的……
一聲細弱的哼聲響起,是已經解渴后的楚忻惟發出的,水紅的如櫻花瓣嬌嫩的嘴唇上沾滿水漬,幾道水痕由于喂水者的粗心四溢到臉邊還有鼻尖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