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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于是這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牛群確實發現了林城的變化,以往這種商業性質的店只局限于小餐館、日用品店等等,基本就是隨著林城的作息習慣開門關門。這次竟然像雨后春筍一樣,很多酒吧、歌廳、舞廳冒了出來,并迅速成為夜晚霓虹的來源,徹夜不眠。
他們進了一個大包間,大建拿上了其中一份酒水單,先遞給牛群:“你先看看。”
牛群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會點,就來聽啤酒就行。”
“你在春城呆了那么多年也沒變洋氣啊,還以為你終于進省會見識好東西去了。”大建也笑了,這時一位服務員走了過來,他指了幾樣酒,“這個、這個……再來個這個,再來份下就小零食,這些就夠了,不夠再加。”
那服務員沒說話,點了點頭,就雙手把酒水單收了起來,離開了包廂。
旁邊一個同學有點喝多了,對那服務員頗有微詞:“這服務員還**挺傲,一句話不說?哥們都是來消費的,做那個樣子給誰看!”
牛群瞄了一眼那服務員,覺得有點面熟。
旁邊另一個女同學說:“你少說兩句吧,她也不容易。”
“啥?你認識?”另外的同學也起了興致,連連追問。
“那有啥不認識的,她之前和我在一家店干過,不會說話的,聾啞人。”女同學抿了口酒,繼續說道。
“這樣啊……”大建皺了皺眉,然后對著剛才挑食那同學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你看看你,不了解情況別瞎說話,人家是聾啞人,還挑刺兒!”
那男同學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再說話了。
牛群卻一直盯著酒杯里的金色液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建捅了捅他:“咋了?你喝多了?”
“喝多啥?這點酒喝多了還能叫東北老爺們?”牛群笑了,又用手肘捅了回去。
“那你在這扭扭捏捏的干啥呢?”大建笑了起來,“裝深沉?這也不太像你的風格啊。”
牛群卻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樣,避開了大建的眼神,離席坐到了剛才那個女同學的身邊:“你剛才說的,那服務員。是不是叫……陳文香?”
那女同學眨眨眼睛,好像有點不可置信:“對啊?你認識?”
“以前我們家鄰居。”牛群輕描淡寫,“她現在怎么在這地方打工呢?”
“唉別提了,她命也夠慘的。”女同學捻了一片蘋果嚼著,“遭男人騙了,現在懷了個孩子,她父母把她攆出來了,說以后就不認他這個閨女。”
她有滔滔不絕地對這件事發表開了自己的看法:“要我說她爹媽也夠狠心的,最起碼是自己孩子,還有這么個殘缺,再怎么狠心也不能這樣吧,明擺著就是把自己閨女逼上絕路……哎,你干嘛去?”
牛群還沒聽完,就沖出了包間,在走廊里遇到了推著酒水車的陳文香。
她被他突然沖出來的這一動作嚇了一跳,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他對著她做起了手語:“別怕,我們之前認識的。”
牛群把“不要害怕”的手語反復做著,伸出的手臂伸直,五指分開,反復擺動著。
陳文香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臉上露出了驚奇的笑容,她比劃著雙手,牛群憑著腦海中的一點殘存的兒時記憶解讀出,她的意思是:“是你,我認識你。”
“同志你好,我們想領結婚證。”牛群牽著陳文香的手,把兩人的身份證件等資料一并遞了過去,□□的工作人員看了看他們,和身份證照片對得上,就利落地幫他們辦起了手續。
“好了,去那邊窗口繳九塊錢工本費,拍完照拿著照片再過來。”工作人員檢查完畢,在電腦上敲著什么,牛群有點驚愕地發現,現在的系統里輸入一個人的姓名,都已經能顯示出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