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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例地陪著師傅刷飯盒,然后把師傅送到門口,然后又折返回辦公室——今天輪到王宇值班了。
不知為何,他的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剛才師傅蹲坐在大門口臺階上的樣子,背微微佝僂起來,寂寞地等待著,等待著自己回來一起吃飯的那樣子。
大概是師傅平時太隨和太和藹了,他都已經(jīng)逐漸忽略了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也隨著年歲漸老,身體上開始有各種小毛病找上來,頭發(fā)也一塊塊的發(fā)白了。
王宇嘆了口氣,走到辦公室的檔案柜前,取出了案件卷宗和幾份資料,檔案袋上面印著大大的鮮紅色印章:已結(jié)案。
他坐到椅子上,努力讓自己的心沉下來,又再次翻看著那些他早已稔熟于胸的文字。
回想著今天偶然遇見的那人,他心里隱隱的發(fā)慌,這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總覺得自己不止一次見過這張臉,陌生是由于無論如何,自己都沒法在腦海里搜尋到這熟悉異常的臉所對應(yīng)的名字,甚至一點能相對應(yīng)的東西都沒有。
這些資料他已經(jīng)格外熟悉,不管是家屬還是誰,也沒有姓高的人能和今天那人相對應(yīng),王宇看了一會,有些沮喪地垂下了手,他皺起了眉頭,胡亂把那些材料攏在一起,心里十分煩亂。
正準備把這堆紙頁重新裝回去,他的注意力突然飄到了對面王振業(yè)的桌子上,那上面放著一份報紙。
這要是放在平時,其實沒什么值得注意的,王振業(yè)的桌子上,總是有幾份報紙的??墒墙裉靺s不一樣,王宇把那份報紙一把抓了過來,攤開的那一面上,正是關(guān)于少年宮一案的報道。
前些日子案件剛偵破的時候,都是些比較簡短的報道類型,旨在和民眾宣告案件已破,這過了一段時間又重新登上報章的,側(cè)重點明顯有所不同,是偏重分析類型的。
就像是標題:某某刑偵專家分析林城重大刑事案件,一樣的透出一股電視里案件分析那股傳奇劇本味兒。
王宇對文字不感興趣,吸引他的是上面的配圖,除了幾張不知道從哪弄的文化宮環(huán)境圖作為標題北京以外,最下排大大的頭像照片排列著印在一起,都是黑白的,對比度很明顯,有種陰沉沉的感覺。
那是自殺案件主人公們年輕時候的證件照,王宇回想起來,印象中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過比較體面的正式工作,所以都會有這種照片,報社想辦法從廠里檔案處弄來幾張照片素材自然不足為奇,只是。
其中格外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最后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頭上戴著一頂比較特殊的帽子,看起來像是服務(wù)類職業(yè)會帶的那種。
這人眉毛很濃,眼睛大,整個人很有精神頭,表情也也一樣飛揚肆意,王宇仔細觀察著他的五官。
是他!就是今天那個人!
我一直在尋找你的名字,最后發(fā)現(xiàn),你竟然就在原地。
牛群……竟然還活著?并且還改換了名字,現(xiàn)在姓高?
王宇立即感到事情并不簡單。
這種刻意改名的行為非常可疑,加上牛群本身就與案件的牽扯頗深,所以不得不產(chǎn)生一些聯(lián)想。
但是,一般的罪犯肯定會想盡辦法掩蓋自己的罪行,除了隱姓埋名、遠走他鄉(xiāng)都是最基本的,可他為什么又回到林城?
太詭異了,王宇一時想不通,假如牛群真是幕后黑手,他應(yīng)該不會做那個為他們提供那么多關(guān)鍵信息的神秘人才對啊,還是自知自信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處于一種挑釁的心理才這樣做的呢?
王宇頭上滲出了汗珠,辦案那些日子,他竟然對真實的牛群一無所知。
他打開了值班室的電腦,登入公安系統(tǒng),查詢了牛群曾經(jīng)的檔案信息。
上面顯示,他的父母都是合金廠的老員工,但是都不是什么重要崗位,收入應(yīng)該不高,他十幾歲的時候,少年叛逆,早早就輟學離家打工去了,后來經(jīng)常因為些小偷小摸的案件進保衛(wèi)科,在一開始都是些小案件,后來竟發(fā)展成汽車搶劫這種惡性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