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不更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邊擦拭一邊數(shù)落:“讓你出去皮,活該!”
他覺得很疼,但是忍著沒有說,媽媽問的時候只說不疼。
第二天,臉上的痂還沒結(jié)全,他還是被拖著送到了學(xué)校,還是體育老師注意到了他的腳上一直滲著血,才和班主任一起把他送到了醫(yī)院,小腳趾輕度骨折。
爸爸和媽媽來看他的時候,就帶著同樣的一兜水果和保溫瓶,水果是國光蘋果和水晶梨,保溫瓶里裝的是老母雞湯。
那湯是那樣苦澀,小小的他早就懂了,不寬裕的家里,愛很奢侈。
“吱嘎——”身后陽臺的木門被推開了,牛群警惕的看向后方,夾著煙的手指蜷曲攥成虛拳。
看到不速來客的臉,他反而放松了拳頭。
瘦削與干癟、虛弱與蒼老。
李建軍也和他一樣靠在了陽臺的橫梁上,沖他虛弱地笑笑:“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牛群心里感到好笑,他們上次見面大概是在修車廠,就算往多了算,也不過就幾個月的長短。
不過他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看著李建軍,他也沒穿件外套,夜里的風(fēng)忽悠忽悠的在他的病號服里打轉(zhuǎn),衣擺不斷鼓起又癟下去。
氣氛冷冷的,牛群很不舒服,開始沒話找話:“你咋不在屋里躺著呢?”
李建軍看著陽臺底下:“病房里悶,心里更悶,出來走走。”
陽臺下醫(yī)院門口的小攤販正在收攤,他們收好各種材料,又把桌椅板凳折疊好搬上了車,最后騎上三輪車離開了。
這幫小攤販一走,醫(yī)院外就徹底靜寂無聲,李建軍轉(zhuǎn)頭看著牛群,十分艱難地張口:“你……還在盧剛那里嗎?”
牛群搖了搖頭,吸著煙:“討點生活罷了,那不是個好去處。”
李建軍嘆了口氣:“跟盧剛久了,哪個人手上沒有鮮血?”
牛群不做聲,只是側(cè)眼看著他。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謝謝你。”李建軍抬眼盯著牛群的雙眼,“那幾天要不是你,我可能早被盧剛那幫人折磨死了。”
“你不說我早都忘了,別當(dāng)回事。”牛群尬笑了兩聲,不說話了,也繼續(xù)看著天。
他們都沉默著,懊喪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
在兩人心理窒息的邊緣,牛群突然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關(guān)于誰的?”李建軍看著他,牛群沒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從前有個孩子,他一直很郁悶。因為他擁有的很少,需要付出的卻很多。”
“直到他青春來臨,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他的父母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變成一個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怪物’,就把孩子趕出了家門。”
“那孩子離開家以后,沒有住處、沒有錢,只能住在沒人住的破平房里。不過還好,他的愛人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兩個人互相支撐著,漸漸地竟然也摸出了一點活路。”
“不過那是不太光彩的,他的愛人一直勸他不要做這種事情,但是他一點也沒聽進去,一心只想從那些事情上弄錢。”
“一意孤行的代價就是,在某一天,警察終于追查到了他們,他的愛人也因為意外死去了。”
“聽起來這故事里,我也出現(xiàn)了一下。”李建軍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都過去了。”牛群的一支煙燃到了盡頭,他在地上按滅了煙頭,又撿起來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