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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經驗讓他們配合的十分默契。有一次保衛科全員出動,整宿整宿的蹲守著這幫偷廢料的團伙,可是連影子都沒看到就被他們逃了。
今天絕對是個意外。
不過最危險的時候也是最安全的,那個保安肯定覺得把我們這伙人都嚇跑了,掉以輕心,誰能想到老子我又殺他個回馬槍呢。
的確良內心覺得自己十分高明,他輕車熟路的越過運輸的鐵軌,貼著墻角一路潛行,躡手躡腳的摸黑潛入了那兩間熟悉的平房。
運輸車推在里面,上面堆著大量的鋼材邊角料,還沒有卸下。
掏出疊好的蛇皮麻袋,抖落開就開始往里裝,手腳麻利的像是熟練的分揀工人。
不出二十分鐘就裝滿了,他把蛇皮袋的口子扎了兩個扣,又在地上墩了墩,就發力把袋子扛在了肩上,往他們常走的路線走去。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的確良喃喃的念叨著,同時祈禱著自己不會被巡邏的保安發現,他估摸著這一大袋子差不多也能賣個七八十塊錢,換算成生活費夠花一個多月,感到心滿意足。
到了廠東門附近,他先是把這袋子破銅爛鐵藏在一棵榆樹后面,自己走向了他們之前剪好的鐵絲網,把鐵絲卷起來,調整好,這才不緊不慢的拿上了那一大袋子廢料,鉆了出去。
踏到合金廠外的土地上,他那顆慌亂的心平靜下來了三分。
偏僻的東門外依舊是安靜無人,的確良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扛起鼓鼓的一大袋子廢料,往自己的小平房走。
平房里依舊是那幫人,他們面色都鐵青鐵青的。
“我就納悶了,你們都發現那人了為啥不報信!我們差點沒跑出來!”
“誰知道那人身手那么好,一下子就把猴子撂倒了,還拿把槍一直比著,我們都嚇得不敢動了。”
“他大爺的,廠里還有這號人物!”
“老大還沒回來,不會被抓到了吧。”
這句話立馬引起一陣騷動,小小平房里充斥著不安的氣息。
“吱——”的確良疲憊的推開門,把蛇皮袋從肩膀上挪下來,貼著墻根放下。
跟班們紛紛圍了過來。
“沒事吧老大,我們擔心你半天,還好回來了。”
“那人追你半天?沒受傷吧……”
小弟們七嘴八舌的圍著他問來問去關心著。
“沒事兒,也不想想我是誰。”的確良擺了擺手,“我累了,都休息吧,明天就趕緊聯系盧哥,盡快把這兜子鐵賣了。”
“不用你操心了,交給我們就行。”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汗衫把小弟們都趕了出去,插上了門,又倒了一杯水,舀了半勺白糖放進去,攪了攪遞給的確良。
兩個人的空間里,的確良放松了許多,他喝了兩口水就倒在了床上。
“來了個狠角色。咱們以后日子不好過。”
白汗衫并沒回答,默默的拍了拍他鞋子上的灰,整齊的放在床腳的地面上。
“我看盧哥最近也不安生,一個勁的壓價,真不把咱們當人!”
白汗衫依舊是沉默的忙著手里的事,的確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從后面一把抱住白汗衫:“怎么半天就我說話?你怎么不理我。”說著用自己的臉貼上去蹭了蹭他的臉。
“我早就說了,這件事風險太大,你為什么就是不聽。”白汗衫的語氣有幾分慍怒,甩開了身后的牛皮糖。
“來錢快啊。”的確良直直的盯著白汗衫,輕佻的笑著。
“你就不能干點正經事?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咱們去外地,去南方做生意。”
“還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愿意,我就是林城人,離了這片地界我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