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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太師臉色有些難看了,“鐵面,大庭廣眾,你這是撒的什么潑?”
我將臉上的神色漸漸斂了去,直直盯著他:“王太師,我蕭遙乃是一介武將,粗人而已,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道前輩后輩之分,今日殿前‘撒潑’,讓大人見笑了。但我們武將,不喜歡耍嘴皮子,只知道兵將聽誰的,誰手里才有權(quán),”我將符印收回來,冷聲道,“而這權(quán),可不是誰都能拿得住的。禁衛(wèi)軍中只講一個道理,兵將同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一個人無所謂,可瞧不起我,便是瞧不起我手下的兵,王大人說話之前,不如多思量思量。”
我看著他鐵青的臉色,語氣絲毫不放緩,環(huán)視著眾人道:“再者,女子又如何?我在鳳宵以一己之力攔下燕王幾萬大軍,本官在外為太子爺?shù)慕搅餮臅r候,你們這群書生,在做什么?”
王太師黑著臉不說話。在座的各位大臣也都寂靜無聲。太子這才開了口:“蕭大人,你與白大人這些年為朝廷的功勞大家都看得清楚,王太師也只是一時失言,何必如此動怒?”
王太師聽了這話,只得起身認錯:“臣失態(tài),望太子殿下恕罪。”
我這才拱了拱手道:“臣知錯,”頓了頓,又道,“屬下愿親自去桓王府一探,將功贖罪,望殿下恩準。”
“也好,”太子點點頭,“你一路護他上京,他沒有將你拒之門外之理。有勞蕭大人。”
我點點頭,斜睨了臉色很不好看的王太師一眼,這才落座。
場面有些尷尬,眾人皆寂靜,太子道:“若無它事要奏,便散了吧。”
此時,被我們唬得不敢說話的禮部尚書終于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弱弱地說:“臣,臣有事要奏。”
“何事?”
“殿下一直拖著納妃之事,如今登基在即,事關(guān)國本,不能再等了。”
我捏緊拳頭,一個眼刀飛了過去才想起臉上沒有面具。回眼卻見太子似乎看見了我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來。
我士氣瞬間大減。
“殿下,天色已晚,事不宜遲,不如蕭遙現(xiàn)在就去桓王府探訪。”我站了起來,有點生硬地說道。
“去吧,”太子點頭,道,“萬事小心。”
“是。”我拜過他,道了聲“各位大人失陪”,便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第十九章 權(quán)斗·以為你是冰山白蓮誰知你要爭皇位(2)
我到了桓王府,心里仍是恨恨的。這個死酸文人,什么不去管,就知道管人家的私事。太子成不成親與他何干?每年好幾次,也不知煩不煩。
不知道這牽動著京城多少的少女之心嗎?
我悶悶不樂地站在府門前,叫人進去通報。過了許久,那老奴出來通報:“桓王回京途中傷了身子,近日正在休養(yǎng),本是何人都不見的。念及蕭大人的救命之恩,便破例會一會大人。”
這么久才要我進去,想必是猶豫過了。
我嘆了口氣,跟他進去,他走過正殿,偏殿,都沒停,我正自狐疑,卻見面前的人進了庭院,再一拐過假山,一方湖水映入眼簾。他這就停下步伐,對我一躬身:“王爺就在里頭了。”
我朝湖邊走去。正值春日,岸邊的桃樹吐了苞,有的已經(jīng)開了幾枝花,盈盈生香。風吹過,一些花瓣落在湖面上,漣漪微微緩緩地漾開來。慕恒就坐在那些落花的花枝底下,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他渾身潔白的衣裳,頭上系了長長的白色發(fā)帶,被風吹得輕輕飄揚。岸邊放著好幾個酒壇,有空的,也有滿的。大石上有一方小幾,上面兩個玉杯,滿盛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