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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著表面的待客笑容,已是他現在能做的極限了。
直到看見她被個女人從太宰身邊拉走,他才注意到那個女人剝下的友善和令他十分熟悉的妒忌面孔。中也已經不止一次替太宰處理過這類的問題了,但這一個似乎比以往都要來得棘手。
嘖——真是麻煩。
中也禮貌性地與攀談的賓客致歉,就離開了會場中央。
把手中的酒杯遞給路過的侍者,他壓低帽檐,又拉了拉手套的邊緣,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首領夫人在和椿小姐聊什么呢?如此高興。不介意我也一起加入吧?!?
中也的聲音,讓湊近飛鳥低聲耳語的椿驚覺地震了一下肩膀。但少女很快鎮定了下來,端起的公式化笑容得體大方。
“原來是中也先生,好久不見。我和飛鳥小姐在聊下個月首都拍賣會的神秘壓軸畫作會是哪一幅,不過這種話題你應該不會感興趣才對。”
“是嗎?如果是椿小姐有意的作品,我不介意以個人名義替你拍下來。算是我剛剛無意打斷小姐雅興的賠禮,聊表心意。不知小姐可否給我一個面子呢?”
中也微微點頭,擲出歉意的微笑,卻做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
“中也先生真是大手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椿頷首回了禮,在抬步越過橘發男人身側時,稍稍停頓了一下,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音道。
“想不到中也君也喜歡這種弱不禁風的類型,還真是辛苦你了。”
“椿小姐,有些東西,有些人,都不該是你覬覦的。請好自為之?!?
“哼——”
※
中也望著少女離去的背影,確定走遠了之后,才轉回頭確認她的狀況。
除了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之外,倒并沒有太多的異樣。
“你還好嗎?”
“我沒事?!?
幾乎是同時出口的聲音撞在了一起。
戴著手套的手指緊了又松,想要多關心兩句,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搜腸刮肚的尋找著理由的男人,在她拒絕與自己對視的時候,變得更加焦躁不安。
“那位景小姐很任性。若是她威脅你了,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
“像解決掉我身邊的男人一樣嗎?”
她的話很尖銳,刺在脊骨上,嘎嘎作響。
那時她身邊的兩個追求者,一個用錢打發了,另一個查出一堆劣跡,被他親手處理了。
這些事本不該被她知道的。
“是太宰告訴你的?”
“他沒說過什么。只是無聊的時候回憶起……”
注意到自己說錯話的女孩子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她望過來的眼神,讓中也的心臟跟著揪起,之前灌進腸胃里的酒液似乎沸騰起來,喉頭涌上的酸液腐蝕著神經。
她沒有忘記過自己。
那他又何嘗不是午夜夢回時,念起那一年的風花雪。
中也沒再說話,靜靜陪著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紅酒。
宴會上人來人往,即使有人注意到這個僻靜的角落,也因著兩人的身份而駐足不前。
但唯獨有一個人是不同的。
黑色的首領出現時,臉上堆滿了笑,似是談成了一筆不小的買賣。
“喲~中也~居然這么好心地幫我守著我夫人嗎?”
“你倒是心大,放著景小姐把你夫人帶走,也不管?!?
有些稱呼念出來,連中也自己都覺得膈應。
“這不還有你在嗎?”
“嘖——”
“對了,中也再幫我個忙吧。嗯……也不對,這該是首領命令才是,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太宰掃過中也滿是寒霜的冷臉,愉悅地擠進他與她之間一人寬的距離中,伸手摟住她的腰,動作稍顯粗魯地把她帶進懷里,連她杯中的酒液都差點晃出來,濺到彼此的華服上。
“有什么屁就快放?!?
中也不爽地又挪開了一步,離太宰遠一點,仿佛靠近了這個男人,就會沾染上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
“晚上,我還有應酬,回不去了。所以你替我把夫人送回別墅?!?
“……”
太宰在懷里的女孩僵硬著想要脫離開他懷抱的時候,收緊了手臂,又對著蹙起眉頭明顯已經不悅到極致的中也笑著補充了一句。
“其他人,我可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