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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安螣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厭惡地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明明剛才還親得很動情,現在卻翻臉不認人。
兩人的嘴角還有銀絲粘連,安螣一碰,啪嗒掉在了凌邇的大腿上,泅出一滴深色的水跡。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安螣的緊緊抿著唇,并不想解釋什么。
而恰好,凌邇也沒有想要追問的意思。
她篤定自己會馬上離開這里。
安螣的態度說不上友善,但也不是馬上就要了她的性命。
她知道八年前可能只是他的一番氣話,那時候他經常莫名其妙發脾氣,凌邇縱容著,也覺得沒什么。安螣和她的前程相比,根本無關緊要,所以她離開了。
說到底,安螣的脾氣既天真又任性,尤其他還惦記著她,找個機會逃走,并不困難。
既然他并不想要她死,那么一定會有人給她送來食物和清水,甚至是別的生活用品。那時候,這座像是囚牢的神廟就一定會被外界打開。
到時候,她就能離開了,然后再也不回來。
可到底有些不一樣了,現在的安螣更加暴躁易怒。
他躺在椅上,衣衫不知何時有幾分凌亂了,呼吸深深的,像是即將喘不上氣來一樣,皮膚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紅色,連玉般潔白的下巴也沾了一點粉,他咬著牙,似乎忍受著莫大的痛苦,嘴唇被咬成了爛熟的紅色。
凌邇送上虛假的關切問候:“你還好嗎?要擦擦汗嗎?”
她的視線在觸及他手里緊攥著的那方手帕時,視線有幾分驚疑不定:“你怎么還留著?”
這是她小時候的女紅作品。她在刺繡上的天分只能算得上是馬馬虎虎,勉強繡出了一叢合歡,還沒來得及拿出去賣,就不見了。沒想到是丟在了這里。
安螣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失焦了,牙關緊緊地咬著。
他現在分心,沒準會答應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凌邇溫柔地勸說:“你先把我放開,我幫你擦擦汗。”
安螣轉過頭,眼中映出她的身影,嘴角抽動了一下,勉強自己集中注意力:“你有這么好心啊。”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是啊,你要是不好心,怎么會愿意總是往我這里跑,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呢。”
他愛她,又恨她。
蛇的情緒總是陰冷的,就算他不想,現在也只想把她整個吞掉享用,從前的愛意化作污濁的欲望,只想把她纏繞絞死,做一對野鴛鴦才好。
安螣的語氣恢復了輕快:“那我松開,你過來,幫我擦汗。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
束縛手腳的繩子松了。紅色的線一圈圈掉在了地上,又很快飛至他的掌心。
安螣把玩著手里的線,冷眼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
紅線被她的體溫溫暖,這點暖意落在他的身上,又像是催命的沸水,燙得他□□出聲。
甜到幾乎能拉出蜜絲的□□讓兩人同時一僵。
凌邇握住手帕的手頓住了,不動聲色地想要抽離。
安螣觀察她的舉動,握住她的手開始吻啄,唇角溢出些透明晶亮的液體,碧綠的瞳孔中滿是惡意。他不再壓抑自己上頭般的熱欲,放縱地發出那些讓人臉熱的喘息。
“阿姐,我記得你是愛干凈的。”
“我……先幫你擦汗吧。”凌邇又收緊了手指,假意地抬起,想要蹭掉他額角的冷汗。
安螣:“不了,我嫌臟。”
他輕飄飄抽掉那張手帕,扔在了腳邊。獠牙在猩紅的唇瓣下閃過,他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