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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bunny man
伊涵這幾天每天都帶著笑上班, 不是營業(yè)假笑,而是那種燦爛到能扼殺一切陰暗生物的陽光笑容。
她的狀態(tài)甚至好得有點詭異。
實習生盯著她:“伊涵姐,你撞鬼了嗎?”
伊涵彎眼:“你呢?需要用我的拳頭撞一下你的腦袋嗎?”
“好吧。”實習生說, “我覺得你在外面有狗了, 但是他們都不信。”
部門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年輕人,她都把他們當成弟弟妹妹看待。她很擅長照顧人,哪怕不是出于真心。對她有好感的男生也不在少數(shù),甚至半個部門都曾經(jīng)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約她出門。
伊涵當然都是一口回絕。
她的理想型絕對不是還沒成熟的小鬼。
是更加強大的……也許擁有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狀態(tài)的, 另一個世界的生物。
伊涵笑著說:“有時候也可以相信一下。”
“好吧我也覺得可能是錯覺……”實習生反應(yīng)過來, 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誒”。
伊涵聳聳肩, 帶著咖啡走出茶水間。
身后的實習生跌跌撞撞跟上來:“等等我!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嘛!”
伊涵當然不會告訴別人兔子的事。說得越多, 越可能遇到危險。但有男友這件事是完全瞞不住的。遮遮掩掩也許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后果, 楊總監(jiān)就是前車之鑒。
況且,她不可能把兔子隱瞞一輩子。她出門的頻率不高, 但要是有緊急情況, 和兔子出門也避免不了不被別人看到, 上次陸經(jīng)理就已經(jīng)見過他了。
兔子存在的真相是她最大的秘密。但至少,這個秘密的形狀由她來確認。
于是,她只是微笑著給實習生分發(fā)了一堆工作, 強行將這件事敷衍過去,再溫柔地送恍恍惚惚的實習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離開之前還不忘用雞湯激勵:“加油,你一定行。”
實習生苦笑:“什么行不行的, 油費都漲到九塊錢了,我加不起油了!”
說話間, 一縷灰色的如煙般的陰影沒入了伊涵的影子之中,在進入的一剎那, 影子忽然脹大,劇烈地翻滾起來,形狀碩大恐怖,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怪物翻出,實習生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啞然地看著伊涵身后的地面。
伊涵的影子沒有任何異常,長發(fā)投下的陰影隨著她的動作搖晃,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伊涵歪頭,奇怪地問道:“那里有東西嗎?”
她回頭看去,腳邊是光潔的地板,沒有任何物品。
“沒有。”實習生揉揉眼睛,“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昨天熬夜修改論文,喝了杯咖啡,肝到了三點多,只睡了四個多小時。也許是用眼過度了,看到的東西是只是幻覺。人的影子怎么可能扭曲成那樣子嘛……
她再次揉揉眼睛,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實習生因為眼花已經(jīng)出過不少次洋相了。伊涵沒有多想,轉(zhuǎn)身去了陸經(jīng)理的辦公室。
陸經(jīng)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含笑看著伊涵,目光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個禮拜你就該請客了。”
伊涵意外地睜大眼睛:“是……”
陸經(jīng)理笑著點頭:“恭喜你。”
伊涵從未想過驚喜會降臨得如此之快,她本以為升職的正式通知要等到年后才會下來。
楊總監(jiān)雖然沒用,又喜歡偷懶,但好歹是名校畢業(yè),手里也有不少人脈,缺了他一個,公司不至于陷入癱瘓,但也帶來了不少麻煩。老板為解釋楊總監(jiān)的突然失蹤而感到頭痛,于是便宜了伊涵。
成為總監(jiān)有不少好處,比如說上漲一大截的薪水,這筆錢能夠她付房租,還能養(yǎng)某只賺不到錢的兔子——
伊涵笑瞇瞇地說道:“也多謝陸姐,下禮拜我請客,到時候一定要賞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