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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摸著頭套：“沒事，沒事。”

唉。他默默嘆氣，總算冷靜下來了。

依舊是兔子送她回家。他將人送到了樓下。鑒于上次的情景，他覺得很有必要加強(qiáng)對附近的監(jiān)察。要是還有不長眼睛的蟲子鉆過來，他一定要把它們?nèi)孔龀苫ǚ省?

兔子碩大的頭套惹了保安看了好幾眼，伊涵再三保證才把兔子放進(jìn)來。

她偷瞄了頭套好幾眼：“晚上看得清楚嗎？”

兔子：“當(dāng)然。”

他停頓了一下：“你想試試嗎？”

“誒？”伊涵錯愕，“什么？也不是不行……”

下一秒，頭套自上方落下，壓在了她的腦袋上。脖子上驟然多出不屬于自己的重量，伊涵頭重腳輕，差點(diǎn)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兔子攙住她，把她的重心掰向自己。

“現(xiàn)在呢？”

“好多了。”伊涵慢慢習(xí)慣頭套內(nèi)的環(huán)境，“原來是能摘下來的啊。”

她感嘆道：“我還以為它長在你的脖子上呢。”

兔子：“……應(yīng)該不可能吧。”

伊涵：“唔，也許？”

兔子篤定：“不可能。”

世界在一瞬間變得狹窄無比，光線變得微弱黯淡，伊涵只能從頭套隱蔽處留出的兩個小孔往外看。難為兔子每天都要在這么有限的視野中靈活躲避行人，伊涵試探性往前走一步，都要覺得自己馬上會被絆倒。

“小心。”兔子揪住她的袖子，在前面引導(dǎo)她。

“慢慢來。”青年的嗓音輕緩。

腳下的路變得崎嶇無比，伊涵一會兒向右晃，一會兒倒到左邊，好幾次都差點(diǎn)摔倒。她壓住喉嚨口的尖叫，緊緊地握住了兔子的手指。

對方瞬間緊繃了起來，鄭重地注視著被勾住的手指，然而輕柔收緊，像是握著一件珍貴的古董那樣，他甚至不敢用力。

他很敏感，察覺到了伊涵對他的信任。

數(shù)年間痛苦的守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他眨了眨眼眸，沁出了一點(diǎn)水光，又好好將所有的占有和貪念收斂起來，重新回到那副皮囊下。

伊涵看不見他的動作。

頭套內(nèi)的視線有限，她努力抬頭，也只能看到兔子一小截尖尖的下巴。黑色的碎發(fā)貼在臉頰上，似乎起了靜電，乖順得不像話，略長的發(fā)尾被扎成短短的一束，從正面看，只能看到一點(diǎn)點(diǎn)馬尾的影子。他的唇色很淡，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畫面，飛快地向上揚(yáng)了一下。

……盡管只看到了下巴，模樣還挺招人的。

伊涵放空腦子思考了一下，重新在兔子和田螺姑娘中間畫了個等號。

“差不多了。”伊涵捏了一下兔子的手指，示意他把頭套摘下來。

頭套對她來說有點(diǎn)重，帶久了脖子很酸，社畜脆弱的頸椎禁不起折騰，只能點(diǎn)到為止。

兔子把頭套從伊涵頭上摘下，重新戴了回去，速度快得像怕人偷看。

“這么擔(dān)心我看到你的臉啊。”伊涵開玩笑說道。

“下次吧。”他給出了模棱兩可的回答。

伊涵的頭發(fā)被蹭亂，聞言看了他一眼。

“下次又是什么時候呢？”她半真半假地抱怨。

兔子：“下次再說。”

伊涵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在敷衍我。”

兔子輕笑了一聲，如提琴般優(yōu)雅華麗的聲音鄭重承諾：“我沒有。”

“好吧。”伊涵不滿地撇撇嘴，“我回去了。”

她走出幾步，又回過頭，“晚安。”

少女的眼神清亮，笑容宛如夜晚一瞬即逝的夜曇。

他目送著伊涵走入樓道，直至人影消失不見，才摘下頭套，急切地用唇角碰了碰手指。

她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舌尖卷著指腹，他一絲不茍地將她的氣味全都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