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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總是會把自己人也一起綁了啊?!
可是不管怎樣,敵人總算是被綁住了,其余幾人見狀都松了口氣,一齊奔過來查看,當看到唐池翰也被綁在一起時,不由都看向夏小喬。
“誤傷……”夏小喬清咳著解釋,可是這會兒她卻不敢松開系霞紗,因為只要一松,田嬌嬌肯定會先脫身,只能問吳畢要藥物,想先把田嬌嬌弄暈。
“哈哈,這個小姑娘沒見什么本事,身上法寶倒是不少。是我眼拙,竟沒看出這是一條捆仙繩,我認栽。”田嬌嬌躺在地上看那幾人說話,忽然笑著開口,“這些陣法也是你布下的吧?哪一派出身?四極宮?掌劍門?紫竹山派?”
她專挑名門大派說,卻自己也沒想到第一個就猜對了。
夏小喬并不理會她,等著吳畢給她找,田嬌嬌也不嫌他們冷落,繼續(xù)嬌聲說:“別費勁兒了,我堂堂六百年妖修,怎會怕你們的毒物?咱們做個交易怎樣?只要你們放了我,把龍骨還來,我就放唐池翰一馬……”
她話沒說完,范明野已經默默走上前,運足法力在田嬌嬌頭頂用力一擊,田嬌嬌痛呼一聲,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唐池翰到此時才出聲:“這樣也不行。”他艱難的動動手,叫夏小喬,“夏姑娘,把這個喂給她吃。”
夏小喬依言在他手指間取了一顆白色小藥丸,要塞給田嬌嬌吃時,她卻牙關緊閉。依舊是范明野過來幫忙,用力一掐田嬌嬌下頷,她的嘴不由自主張開,夏小喬把藥丸丟進去還不放心,用法力催發(fā)著藥丸化開,才叫范明野松手。
片刻之后,嬌軟的美人兒忽然低哼一聲,現出原形,一只毛皮光亮的赤狐代替美人昏睡在地。
夏小喬至此才召回系霞紗,放唐池翰自由,然后問他:“現在怎么辦?”
唐池翰默不作聲,從青囊取出兩條柔韌細絲,將赤狐左邊前后腿綁一起,又將右邊前后腿也綁在一起。
吳畢看到此處,大奇,上前問道:“你待怎樣?還不殺了她、取了妖珠,還等她醒來嗎?”
“她畢竟救過我性命。”唐池翰就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回過頭來,轉身向著其余五人深施一禮,“諸位高義,唐某銘記在心,必當有所回報。”
別人還沒說話,吳畢先哼一聲:“這就完了?怎么處置這妖狐可以放到一邊先不說,今日到底是為什么招惹的她來,那所謂的‘七姐’又是誰,你總得跟我們說明白吧?”
這倒是正理。田嬌嬌放出說過,黑蛇是“七姐”的姘/頭,七姐知道黑蛇被殺,一定會報復,是以范明野等人也想知道因果,便都望向唐池翰。
唐池翰隨手取出一個布袋,將田嬌嬌扔進去,系好袋口,才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趕到寧濤城外再說。”
吳畢有些不高興,但此時再留在野貓嶺,他也覺得心里毛毛的,只能跟著大家趕路回去。
大戰(zhàn)兩場,眾人都有些氣力不濟,這四百里路竟比平時長了許多,眼看著天光大亮,他們還是沒能看到寧濤城的城墻,吳畢已經覺得真氣不足,叫住范明野說要歇歇。
范明野回頭看看,王通也明顯有些跟不上了的樣子,唐池翰和夏小喬戴著面具看不出臉色,他卻想起唐池翰身上還有傷,便點了頭,說:“應該再有一百多里就到了,歇一歇吧。”
這里恰好是一片平原,四處無遮無擋,一覽無遺,大家也就隨意坐倒在地。
吳畢終于找到了空兒,立即問道:“呂兄,不,唐兄,現下你可該給我們講講是怎么回事了吧?”
這話問完,唐池翰還沒等開口,袋子里田嬌嬌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小哥哥,你放我出來,我好好兒的給你講,怎么樣?”
大家都沒想到她這么快就醒了過來,俱是一驚,唐池翰轉頭對夏小喬說:“給她打一個鎮(zhèn)妖符!”
夏小喬很聽話,也不管田嬌嬌啰嗦什么,手腳麻利的在袋子上打了一道符,里面立刻沒聲兒了。
“是這樣的,田嬌嬌是一只狐妖,大家也看到了,她說的七姐,是老農山上法力最強的妖怪之一,是一只蛇妖,自取了名號叫七絕居士,老農山其余修士都叫她‘七姐’。七絕居士已結妖丹,功力大體相當于金丹期修士。”
七絕居士之名一道出,夏小喬沒什么反應,其余四人卻都是一驚,吳畢率先說道:“居然是她?”
“怎么?你知道她?”夏小喬問道。
吳畢哼了一聲:“七絕之名,這一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毒絕、杖絕、鉤絕、絕情絕義、狠絕殺絕,是為七絕。怪不得這蛇妖遲遲除不掉,原來背后竟有七絕居士撐腰!”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假期大家什么打算啊?還有沒有人看文呀?
☆、晉江vip
毒絕, 不用多解釋, 一個蛇妖擅用毒,毫不稀奇;杖絕則說的是七絕居士擅使一根足有丈許長的青竹杖, 據說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連她一杖都接不住;鉤絕是她另一樣法寶,一對形似掛床帳用的龍首鉤, 總是無聲無息出現在對手咽喉間, 輕輕一揮,即收割一條性命。
“高居寧濤城賞金任務第一位十五年之久的,就是誅殺七絕居士。”吳畢說這話時, 不斷四處張望,似乎深怕那法力高強的蛇妖無聲無息出現,“賞格現在已經加到了五十聚靈珠,仍是無人敢應。”
范明野接話說道:“無人敢應不至于, 只是她既然修為高深,則不到金丹期的修士無法與之一戰(zhàn),到了金丹期的修士又怎么會缺聚靈珠使, 何必去與這樣一個蛇妖較勁?何況七絕居士名頭響亮,卻并不出來無事生非, 聽說這十幾年一直潛心修煉,所以才沒人去找她的晦氣。”
唐池翰點點頭:“確實如此。七絕居士十幾年前新得了一種邪功秘法, 近年來便一直潛心修煉,平日幾乎足不出戶,我也從沒見過她, 更不知那黑蛇與她有關。”
他這番解釋說過,別人都沒話說,吳畢卻陰陽怪氣的說:“你從沒見過七絕居士,可見過這位田嬌嬌吧?啊,對了,唐兄名諱,也不知是哪兩個字?這妖狐說你以妖法入道,此言當真?”
“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夏小喬不等唐池翰回答,先不悅反問,“我們萍水相逢,此行真真切切只是為了幫忙,怎么倒要向你交代底細才行?”
聞櫻自認識夏小喬以后,還從沒見過她言辭如此尖銳,當下不免有些吃驚,一時沒出聲,范明野又一向不善言辭,這會兒不知該說什么,便也沒有開口。
吳畢除了聞櫻不敢得罪,在別人面前從來不肯言語上吃虧,當即回道:“夏姑娘急什么?你們是來幫忙的不假,但引來妖狐的也不是別人,我們受了無妄之災,問問前因后果總可以吧?還有那妖狐,唐兄,你到底打算怎么處置?難道還真的顧念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肯傷她性命?”
他話說到最后一句,臉上隨即露出幾分曖昧笑意,眼睛里還帶上了輕視之色。
夏小喬還要再說,唐池翰先按住了她胳膊,自己出面答道:“此事我是該有所交代。我本是凡人,五年前家中遭遇變故,父母相繼亡故,妹妹也被人強搶而去,我受人脅迫,正欲一死了之時,被田嬌嬌所救,她答應教我修煉、幫我救回妹妹、幫我報仇。雖然五年過去,她沒有履行承諾,卻救過我性命、也傳了我功法,于情于理,這一次我都要放她一條生路。”
他語氣淡漠,只是平鋪直敘講完前情和他的打算,并無與眾人商量的意思,吳畢聽完非常不悅。
“哈,唐兄還真是‘有情有義’!這么說,你是認了你修煉過妖法、還與這妖狐行過茍且之事了?”
聽到這里,聞櫻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喝道:“吳畢,你胡說什么!”
吳畢仰著臉振振有詞:“我可半句都沒有胡說,難道他和那妖狐的對話還不夠清楚嗎?我正道修士,與妖修絕不同流合污,他如此自甘墮落、下賤無恥,做都做了,難道還不許我說幾句?”
夏小喬再也按捺不住,騰地一下子跳起來,面容冰冷、居高臨下的喝道:“夠了!即算如此,又怎么樣?他又沒害過人,反而急公好義、出城幫忙誅殺蛇妖,若非如此,他怎么會被田嬌嬌找到?你話說得輕松,你知道什么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嗎?你經歷過絕望到極點、卻無人可以求救的絕境嗎?”
“哼!我沒經歷過,難道你經歷過?”吳畢也跟著站了起來,與夏小喬面對面對峙,“修真大道上艱難險阻無數,誰沒遇上些為難之處……”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的是絕境,你所謂的‘為難之處’能與之相比嗎?”夏小喬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這熊熊燃燒的怒火從何而來,也許是當日拋下唐池翰不理時就已埋下火種,到此時終于遇風而燃,“你沒聽見唐池翰剛剛說他是為了救妹妹嗎?比起忍辱偷生、以圖后報,絕望時自己赴死何其容易?”
聞櫻見場面緊張,忙忙起身過來拉住夏小喬的手,先柔聲勸道:“妹子你消消氣。”又說吳畢,“你既然清高孤傲,又何必與我等為伍?前面就是寧濤城,蛇身也在你身上,不若你和王兄自去領賞吧!”
她比夏小喬更了解吳畢,知道他雜七雜八說這么一大堆,為的絕不僅是羞辱唐池翰、表現他正道修士的清高,更可能是為了利益,所以出面做主,將五百靈石的賞格全給他和王通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