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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錘子討說法?
溫玨忍了一會兒,沒繃住,他望著秦洲直笑,“是我砸了人家的天,你怎么如此厲害,拿著錘子來討說法?”
誰厲害誰便有理嗎?
“關了百十年了,也夠了。總要問問,還要關多久。”秦洲沒笑,他不見得多高興。
事情一件件處理,等問過了天道,他再來教訓面前笑得最大聲的這個。
溫玨癟癟嘴,指了指上面,“那你問它,還要關多久。”
【再關兩日】
金光懸浮在半空,兩人都能清楚地看見那四個發著光的大字。
溫玨:?
“天道,你上次可不是這么說的!”
【不是,沒說】
指著半空那大字,仿佛在指著對方的鼻子,他回頭對秦洲告狀:“上次它說還要關我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
秦洲不接受告狀,并且冷漠無情道:“你砸破了天。是你有錯在先。”
溫玨咋舌感慨,這人變臉真快啊。
“既然還要再關兩日,那我們正好也有足夠的時間,來將一些事情說清楚。”秦洲索性也坐下,抬了抬手,將寬大的衣袖整理好。
他一點也不嫌這牢房寒酸。
“你不走了?”溫玨盤腿坐著,盯著他問。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自然要接到人再回去。”
溫玨輕哼一聲。
他喜歡這人來接他。
比召喚似乎要更有誠意一些。
展玉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是比陸宵那笨侄子會辦事。
“上次你忙著解決秘境之事,沒來得及多說,現在,時間充裕。”
溫玨:“說、什么啊?”
怎么和他想象中的情況不太一樣。
秦洲好像真的不太高興。
那種不高興一部分是因為他被天道關了禁閉,還有一部分……
“秘境里的星星。”
溫玨目光移開,“哦那些啊……”
感受著秦洲的視線從未從他身上移開,他只能緩緩低下頭,沮喪道:“你知道了還問我作甚。”
“都這么多年了,修仙界里有人隕落……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溫玨的聲音故作輕松,“活著的人好好活著,不就行了。”
“是嗎?”秦洲反問,“那你為什么還要將靈魂養在結界石里?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著,死去的人應該投胎輪回。”
“他們沒去投胎,我瞧你,也不見得像是好好活著了。”
溫玨臉色煞白。
“業障纏身,魔頭之名如雷貫耳。唯一好的這副身軀,也被自暴自棄地關在這里。”秦洲字字誅心。
溫玨出不去?他只信三分。
他元神出竅,別說上界各處,就連下界也天天跑去。退一步說,天道怕銀河這錘子,可這錘子在他拿回來之前,可一直放在陸一手里。
自暴自棄,這四個字倒是貼切得很。溫玨想冷冷地笑一下,可見秦洲看著他,他癟癟嘴,把那點冷意褪去。
“那不然如何?什么叫好好活著?”
“按你的說法,我理應證道飛升,應當有眷侶在側,膝下子女成雙,還是兒孫滿堂?做這天地間人人敬仰的強者,無愧于村長的培養,無愧于您的期望?”
溫玨說著說著就不高興,“失望了就失望了,說什么大道理。還要我好好活著。我倒想活成那樣。”
“可世間靈氣不足,別說飛升,就是突破大乘境,都要把這天地間的靈氣抽干殆盡。”
他越說越氣憤,“眷侶在側更鬧笑話。你送我的簪子,我戴了九千年。我與你說了,簪子是定情的信物,是你不聽非要給我!我收了你的簪子,等了你九千年,我已不算薄情寡義了吧?”
說完這些,溫玨覺得意外。
若是以往,提及這些他早就發了怒,靈氣暴動,就連困仙牢周圍的飛禽走獸都不得安寧。
秦洲就像定心的丸子,他甚至都沒吃下去,只能看著,那心魔都不敢亂動一下,別提作亂。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
“我還要如何活,我活得不好,你也失望。”溫玨伸手戳他的肩膀,“秦洲,你憑良心說,我若是活成了你想見的那樣子,你現在還敢抱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