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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取完九蜂針之后,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
兩人明明已經走出九蜂獸的聚居范圍,卻還是被九蜂后追了上來,蘇醒的九蜂后陷入狂暴,直奔他而來。
溫玨雖然是筑基后期,可即便敵人是金丹期他也有越級一戰的實力。他當時手上拿的是村長親自鑄成的武器,身上的護甲也是絕對的厲害靈器。
但面臨金丹期狂暴的九蜂后,他還是不敵。每次瀕死結束,一睜眼就又是精神抖擻,村長在一旁研究九蜂后的路數,而他就重整旗鼓繼續打……大概是這樣,細節溫玨已經不太記得清了。
只記得那九蜂后的確打了很久。最終才發現,狂暴的九蜂后弱點在兩眼之間。
后來是贏了,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在村子里修養了很久。
為了犒勞他,村長就用九蜂獸的蜜,給他裹了糖葫蘆。
“這是什么糖葫蘆,看起來好怪。”臉色蒼白的陸一看著村長給的糖葫蘆,猶豫著要不要吃。
他是喜歡吃糖葫蘆,可是眼前的糖葫蘆怎么看都有點奇怪。
外殼是金黃色的糖衣,糖衣還沒裹勻。內里是黑乎乎的……丹藥吧?一股藥味和甜味夾雜在一起,直沖鼻子。
根本不像平時村長給的糖葫蘆。
村長信誓旦旦:“好吃的。”
“你保證?”
“嗯。”
結果陸一一口下去,臉都皺巴在了一起,“村長,丹藥非得這么苦嗎?”
“丹藥如果是甜的,那它就該叫糖豆丸子,而不是藥。”
“……”
彼時陸一無法反駁。
可那之后,村長的所煉給他的丹藥,無一例外,都是甜的。
事到如今,居然還能看見再看見九蜂獸的蜂蜜裹出來的糖葫蘆,舌尖似乎都回憶起當時那又苦又甜的味道了。
“你不是去找突破筑基的丹材,怎么跑去打九蜂獸了?”
溫玨搬來一個凳子坐下,看著秦洲熟練地裹糖衣,雙手握住細木棍,在掌心輕輕一旋,糖衣表面就拉出絲了。
這么多年不見,他是去修煉裹糖衣的手法了?裹個糖衣還拉絲。
“送上門來的,想著金丹期的突破丹日后會用上,就一道取了。”秦洲將裹好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
溫玨不客氣地拿了過來。
剛咬下一口,滿嘴都是蕩開的甜味。
九蜂獸的蜜甜而不膩,實在是甜中精品。
去找個丹材還記得給他帶糖,溫玨表示滿意。但嘴里的東西還沒吞下去,他僵住,看向盯著自己的秦洲,默默地放緩了咀嚼的速度。
“你……還會自己裹糖葫蘆啊……哈哈……”溫玨干笑著問。
秦洲點頭,“以前,家里有小朋友愛吃。”
溫玨:!
他叫誰小朋友!
“你家里有小朋友啊……”溫玨試探地問。
“有。”秦洲點頭,“很多個。”
溫玨捏著糖葫蘆的棍子把玩,狀似無意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最喜歡的……是哪個?”
秦洲看向他,勾唇,“最喜歡吃糖葫蘆的那一個。”
溫玨騰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哈哈。”
“好吃。”溫玨悶頭吃。最喜歡吃糖葫蘆的那一個已經變成魔頭了!溫玨內心蒼涼道。
“嗯。”秦洲則在一旁默默裹糖衣。
將蜂蜜糖葫蘆全部串好,也就算告了一段落。
秦洲將做好的糖葫蘆全都用油紙包了起來,然后放進了乾坤袋。
“你怎么裝起來了?”溫玨嚼著脆脆的糖衣問,那不是給他的嗎?
“七日一繳,不是你說的嗎?”
溫玨還沒來得及答話,秦洲又說:“糖吃太多了不好。先寄放在我這。”
他的話語明明很平靜,卻漸漸地和記憶里那個看不見臉的人重合起來。
總是管著他的,村長的語氣。
溫玨握住手中的糖葫蘆,一時失語。
秦洲的身份,早就呼之欲出,總以一些單薄的理由去辯駁,是因為他在害怕。
怕再遇到這個人時,他會不知道以什么面貌去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