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小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知秋放下手里的書本,疲憊地說道:“阿娘,夫子說要學完做文章才行,我四書五經都還沒讀完呢。”
“會不會是你們夫子教得不行?”怪不得二房的沈持不去蘇家私塾念呢。
她焦急地說道:“阿秋,要不你從私塾退學,阿娘給你換到縣城的青瓦書院去念書好不好?”
沈知秋:“娘,你以前總是說青瓦書院不好嗎?”
張氏被噎得難受:“阿秋,那是娘誤會了,你要是在青瓦書院念書,這次縣試一定能考過。”
沈知秋:“阿娘,你以為人人都像阿池哥那樣是神童啊念兩三年書就能去考縣試,我不是。”
張氏氣得跳腳,但她沒什么辦法,只能等七月底的時候暗暗給沈知秋報名,讓她轉到青瓦書院去念書。
沈知秋愈發不愿意跟她說話了。
三月初九,這一天是縣試的日子。
半夜,大概三更末,朱氏輕聲把沈持叫醒:“阿持,起來吃點東西再去縣城吧。”縣試黎明要進入考場的,縣太爺陸沉這個點也得起床,說不定為了怕出萬一,熬了通宵呢。
沈煌早早起來檢查了他昨晚收拾好的包袱:一個考籃,里面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兩根蠟燭,打火石,其實蠟燭和打火石考號都提供的,只是沈家擔憂考場上再去找耽擱了他的時間,特意給他買來準備的,還有一給小小的好挎的食盒,里面放著煮雞蛋,鹵雞腿,腌豆干,還有過年時候存下來的果子……滿滿的一盒子,還是讓沈持聽感動的。
“怪沉的。”沈煌說道:“你背得動嗎?”
他讓沈持試試。
畢竟兒子還沒十歲呢。
沈山編的考籃精巧,比外面的實用多了,可著他的身高量身定做的,不會讓他走路不便。
出門的時候,張氏臉不洗頭不梳站在門口:“阿持千萬不要緊張害怕,這次考不中就當積累經驗了,你們還小呢。”
這話連沈知秋也帶進去了,都還小呢,去考的不過湊個熱鬧,沒去考的也沒什么。
沈持不和她一般見識,就當一陣風從耳邊掠過,讓人感覺不適,淡淡地回了句:“嗯。”
天不亮就站在門口吹風,就是來跟他說一句“考不中”嗎。
嘿嘿,不過他呀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最愛卡bug打別人的臉,還非要考中名次呢。
張氏:“……”有種被人討厭了感覺,小孩子會看出她是在嫉妒嗎?她忐忑了一陣,又回去睡覺,被沈涼抱怨:“你沒事去做什么,討嫌。”
他近日對張氏越發不滿意了。
“沈涼你個沒良心的,”張氏哭道:“誰家娶媳婦兒連彩禮都不給的,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你還說我的不是。”
沈涼嫌她啰嗦,一句話堵住了她的嘴:“你怎么知道阿池考不中的,胡亂說,等他考中回來打你的臉,你還把她給得罪了。”
張氏不哭了:“沈涼,你替你侄子好大的口氣,也不想想他才上年多久,比阿秋還晚三個月呢,能考中?做夢吧。”
沈家要考中縣試,頭一個也應該是阿秋,輪不到沈持。
沈涼沒搭理她,蒙頭又睡著了。
沈知秋在隔壁聽著他娘無理取鬧,重重地嘆了口氣,想離家出走。
沈山和沈煌一塊送沈持去縣城的科考棚,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東西轅門,圈以木柵,有一大院,院北為正門,叫“龍門”,龍門后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北有三間大廳,中間為過道,考官坐西間,面東點名。再北有很多簡易多排座位,供考生寫作。
每場一天,黎明前,由縣官點名,童生帶考籃,里面裝著筆、墨、硯臺和考牌,排隊等候。
等科考棚打開大門,院中點亮糊紙燈牌,引導考生們依次漸行,點名入場。
入場前,有衙役搜查考生全身,防止懷挾抄寫等紙張入場。
搜檢沈持的是皂班的衙役,他認識沈煌,按照慣例搜檢完,給沈持的食盒里塞了個饅頭夾肉:“你們小孩子餓得快,多吃些東西。”
這應該是今日縣衙給他們的人員準備的早餐。
沈持趕緊推回去:“謝謝叔叔,我帶得足夠了。”
那人使勁推回來:“拿著,這是咱們縣丞大人的意思。”告訴沈持,這點兒東西不占他們的份額。
沈持這才接了:“多謝叔叔。”
但也回贈了他一把花生。
入場后,他們等在大廳之中,早已等候在場的廩生拿著考生的名冊,高聲唱某廩生保,廩生確認后應聲唱廩生某保,此為“唱保”。
沈持是徐老夫子保的,輪到他的時候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學生沒玉村沈持,由徐廩生作保。”。
“廩生徐應星。”徐老夫子輕快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相信他能考中,還是告訴他打個醬油不用緊張,就當玩兒吧。
沈持:……
唱保完之后,他被小吏發了張座位牌——玄七,“玄”字是按照“天地玄黃”這樣順序來排的,就是排第七個,他在腦海中和阿拉伯數字轉換了會兒,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子。
考位十分簡陋,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個矮凳,再無其他。
沈持坐下來,把筆墨硯一一擺好,然后等著發放試卷及草稿紙。
等了片刻,監考的縣中官吏過來分發試卷,說是試卷,其實是答題卷,因為上面沒有考題。
一共發了數十張的答題卷,上面印著紅直道格,還有作答提示——考試文正、草要全,文字必填相符。
卷面有坐位號,后面是考生寫姓名的地方,等交卷后姓名再做彌封。
還發放了兩張空白紙張作為打草稿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