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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向文同她擦肩而過,只淡淡道:“隔壁談去?!?
駱歡隨著他進了隔壁包廂,總算稍稍清靜了兩分,只是讓侯向文那雙瞇著的吊眼一打量,莫名有種背心一涼的感覺。
“你之前在電話里說什么來著?”
駱歡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是這樣的,侯總,我受柳茹所托,跟您傳個話,她說她手上有一份您的……”說至此處,她嗓子微微發干,頓了頓,才又接道,“洗錢紀錄,她說你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今她有難,希望您能幫上一把,那份紀錄永遠也不會有見天日的一天。”
侯向文并不看她,掏出煙盒,打火,點煙,煙尾燃起猩紅的一點火光,他狠狠吸了口,這才道:“東西在哪?”
駱歡多少算個金牌經紀人,這圈子里接觸過的大大小小老板高層自然不少,可侯向文和那些人多少有些不同,他明面上雖然是個正經商人,私底下卻有很多見不得光的買賣,和他談生意,互惠互利的都還好,可和他談條件……
駱歡只能勉力壓下慌張,盡量不露痕跡地道:“我不知道,她沒告訴我,只是讓我幫忙傳個話而已。”
侯向文淡淡瞥她:“你不是她經紀人?”
“她為什么被抓,我還是接到警方電話時才知道,我是她經紀人不假,但也只能管一管她工作上的事,私事哪輪得著我管啊,她又不是那些初出道的小藝人?!瘪槡g強顏歡笑著道,這句話并不假,她說的語氣和面上的神色倒也都是真心實意。
“是嗎?”侯向文笑了笑,吊眼瞇起來,“她想我怎么幫她?我幫了她之后,又怎么把資料拿回來,又怎么能知道她手上沒留有副本?”
“我就是負責傳個話,具體情況著實不清楚?!瘪槡g再一次強調了一遍,和侯向文越談,她越是驚心,現在后悔是來不及了,她只想盡力撇開自己,“她現在被拘留,連家屬也見不著,更何況我這種沒親屬關系的人。您不如替她請個您信得過的律師,好和她本人親自商量一下?”
“你倒是對她情深義重。”侯向文雙指夾住煙,往煙灰缸中抖了抖煙灰:“行,我明天找人去會會她?!?
駱歡心頭一松:“那侯總要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告辭了?”
侯向文點了點頭。
駱歡起身朝門口走去,才剛按上門把又聽見侯向文沉聲道:“等等?!?
駱歡回過頭,煙霧繚繞下,她看不太清侯向文的面容,就聽他緩緩地問道:“我聽說你家有個十來歲大的小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補齊啦(^o^)/~
今晚如果七點前沒更新,就可能會很晚才更,可以明天早上再看,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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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么么噠~
讀者“彼岸琉璃雪”,灌溉營養液+52017-03-30 05: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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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柳茹活了半輩子, 從來未覺得時間有這般難熬過。
從昨日被捕至今, 已經有近二十四個小時, 她在警方面前扮了一天的精神病, 入戲到幾乎快要怕自己到時候都難出戲的地步了。她之前演過精神病人,做過許多功課, 知道怎么扮演才更像,要騙過別人,首先得先騙過自己, 她給她自己營造了一個瑰麗的夢境, 在她的“現實”中,黎培是摯愛她的丈夫, 而“秦青”是想要破壞她幸福的賤人。
她知道警方對她精神狀況心存疑慮,尤其是那個寸頭的小隊長方嘉, 看她的眼光滿是懷疑,可是心里再慌,戲也要硬著頭皮演下去,情況發展到如今這地步,她再行差踏錯一步,就將掉落萬丈深淵, 萬劫不復。
后悔嗎?
當然是后悔的。
當年對付秦青時, 她在暗處, 身邊還有個郭曉濤,更重要的是,秦青有弱點可循。可秦宜不同, 她是天之驕女,又有備而來,污蔑陷害這等招數,于她而言,不過是隔靴搔癢,況且拖得越久只會對她越不利。
正好柳元良纏了駱歡一段時間,她正煩不過。
老年人駕駛,老眼昏花,錯踩剎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是,兩車相撞,憑他的年紀,絕對撐不過這場事故,正好死無對證,而坐在后座的秦宜,無論是死是傷,短期內注定是拍不成《傳記》的了。
哪怕最后真查到她頭上來了,她拉著秦青女兒一起下地獄,也不算太虧呀。便是她不先動手,難道他們就能放過她了?處心積慮地挖出黎培的事,發布會是第一步,第二步怕就是要真正下手對付她了吧。
她只是后悔沒早些看出那丫頭的想法,否則她大可計劃得更周全一些。若只是想讓她身敗名裂,她大概隨便陪她玩玩,可《傳記》她演不成,其他人也別想演,秦青那個賤人的女兒更加不行。
可是現在柳元良那邊一出錯,整盤棋就跟著亂了,那丫頭活得好端端的,她怎么能甘心束手就擒。
過去的這二十四個小時里,除了警方審訊時,需要專心應付之外,她都在擔心駱歡能不能看到她留的那章字條,一會兒想著柳元良那邊出了那么大岔子,駱歡這邊未必能順利看到字條,一會兒又覺得駱歡向來靠譜,說了去接她,定然會準時到達她家。
直到見到律師后,她這七上八下的心才終于安定下來。
來和她會面的律師叫傅建業,自我介紹說是侯向文那邊的人。
柳茹見他生了一副精明相,倒是有幾分靠譜的樣子。
傅建業介紹完自己,便直接切入正題:“我了解了一下情況,目前形勢對你有些不利,你先說說想讓侯總如何幫你?”
柳茹見他問得坦蕩,倒是將心里那點“這地方會不會裝了錄音設備”的疑慮給去掉了:“幫我申請精神鑒定,單靠演技我能搞定一半,剩下的就仰仗侯總了,一旦我能出去,那些資料我就會立刻銷毀?!?
傅建業笑了笑:“柳小姐是個聰明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幫你可以,但怎么能確定到時候你手上不會留副本呢?”
“你們幫我脫罪,得了這么大個把柄在手上,還怕我不聽話么?”
傅建業聞言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柳小姐不是一般人,我們侯總和您合作一次,錢沒掙到不說,這會兒還被你拉進這趟渾水里來,你在我們這兒,可沒什么信譽可言啊。”
他這一笑,讓柳茹驟然想起了侯向文那張臉,以及那個陰沉不定的性子,心里霎時生出一兩分慌亂來。若非迫不得已,她是當真不愿和侯向文作對,可若不想在監獄里暗無天日般地過下半輩子,她就不得不用到手上這最后一個籌碼。
“侯總的本事你比我清楚,你們能幫我出去,自然能再送我進來,我保證到時候我手上絕不會留有任何副本?!?
“柳小姐要記住自己說的話?!备到I又笑了笑,“這事兒我會和侯總匯報,你還有別的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