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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陽說:“這里說話不方便,換個地方。”
江叢屹沉默著,跟著他走。
攝影棚其實就是這自媒體創始人的辦公室,這里只有助理兩三個、以及兩個男主角。
助理手快的關上攝像頭,跟上了江叢屹。
到了寫字樓底下一家茶餐廳里,於陽看了助理一眼,江叢屹對助理擺擺手,于是助理趕緊出去了,把地方留給了他們兩個。
“你找我做什么?”江叢屹淡淡道。
於陽深吸一口氣,道:“琥珀,是你的筆名對嗎。”
有驚詫從江叢屹的眸子里一閃而過,而后他點了點頭:“是,那又怎么樣?”
於陽聽了他的確認,心里更加自責。他把那本書放到江叢屹面前,道:“我看過了。對不起。”
“沒什么,”江叢屹偏開頭,“不用對不起。”
“如果你告訴了我,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趕你走,”於陽說。
江叢屹笑了笑,譏諷道:“同情心值幾斤大白菜?你省省吧,我用不著。”
於陽看著他的面龐,心里升起一陣人事已非的滄桑。
但其實眼前這個人從來沒有變過,從來都是又偏執又倔強,只要最真的那份,別的都不入眼。
那本書里,有一個故事。
一個導演無恥盜用他人作品,為免事情暴露,制造車禍將其撞死,那人死時,由單親家庭撫養長大的獨子方才十歲。十歲已經記事也懂事了,這份仇恨記在了孩子心里,他在長大后,想方設法接近仇人,卻發現對方財大勢大,報仇太難,于是他想到了進入娛樂圈,等他也成為人上人的時候,事情就不會那么難了。
這個孩子就是江叢屹。
當年,江叢屹在韓國訓練兩年,日夜都思念著於陽,他一回國就找到於陽懇求復合,他已經做了放棄復仇的準備,只要於陽愿意伸出手來,拉他一把,他就愿意走出來。但於陽已經不把感情當真,整日沉迷于聲色犬馬中,以一種極其輕慢的態度拒絕了他。
江叢屹幾次找他,都是灰頭土臉離去,他最后一次找於陽,就是於陽病發當晚。
其實江叢屹也明白,於陽這樣嘴硬心軟的人,那時候會拒絕的那么絕情,肯定是有賭氣,有自尊心的叫囂,他一定是在想,你已經攀著大導演了,還來求我干什么?
江叢屹把這些理解在故事里說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找於陽,卻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苦衷,他不想要同情,不想要可憐,就只想知道對方現在對自己是什么感情。
假如還愛,糾纏到最后,於陽還是會答應他復合。可於陽終歸還是拒絕了他,因為於陽心里對他確實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了。
再加上,於陽重生后,和沈淮鬧了不少動靜,卻一直瞞著他,從來沒有找過他,這對江叢屹又是一個打擊。
他心想,這不就是“下輩子,不要再見面了”的寫照嗎。
兩個人的故事,要有渴望、有聯系才稱得上兩個人的故事,否則就只是單方面遐想,以江叢屹的性格,又怎么肯自己在這出戲里搖尾乞憐呢,因此他在重逢時轉身,離開的毫不猶豫。
江叢屹有自己的故事,不在別人的故事里當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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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屈離看著剪輯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於陽的電話,電話那頭,對方的語氣并不似平常嬉笑怒罵時的輕松,隨著對方的陳述,張屈離的面色由青到白,到最后,牙關緊咬,臉頰肌肉都在顫抖。
“可他是我爸!”張屈離怒吼道,“你難道要我去和媒體說嗎!”
於陽平靜的搖頭,道:“有更溫和的方式。只要讓他知道,他完了,但他還有個兒子,兒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張屈離拿著手機的指節都發白了:“他要怎樣隨便他!做錯了事情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