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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也！”

司遙沉默，半晌才開口：“你的意思是，他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

“沒錯！”說完勾笛笑了起來，語氣輕佻：“好死不如賴活嘛！”

可這對張均平來說，很殘忍！

“張大哥？”顧汀汀的聲音略帶哽咽。

張均平的眼角滑下兩行清淚，司遙不忍再看，轉(zhuǎn)身出去了。

“有什么好難過的，至少人還活著！”勾笛見她情緒低沉，忍不住說。

司遙搖頭：“你不明白！”

“你們江南人，真復(fù)雜！”

“你什么時候陪我去捉妖？先說好，我可不能在江南逗留太久！”

“你們江南的皇帝，討厭得很……”

勾笛話多，嘰嘰喳喳個沒完，司遙被他念得頭昏眼花：“你可快閉嘴吧！”

勾笛收了聲，問：“前面那人，你認(rèn)識？”

司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山塵站在護(hù)城河旁的柳樹下，衣袂紛飛。

“來得正好！”司遙咬牙，正打算興師問罪，還不等她開口。

“方才那人，是誰？”山塵率先問。

司遙下意識回頭，哪里還有勾笛的影子？

“路上碰巧遇見的。”司遙沒打算細(xì)說，“對了，細(xì)猴呢，你不會讓人跑了罷？”

“黎宛帶走了。”山塵說。

司遙皺眉：“他們帶走細(xì)猴作什么？”

山塵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本來就是江北造的孽，由她們處理，再合適不過了，你操那么多心作什么？”

“對了，張捕頭怎么樣了？”

司遙挑眉，訝異地看著山塵。

“怎么？”

想到張均平，司遙的心又墜了下來，她懨懨道：“命保住了。”

山塵沒再多問，命保住了，人卻不大好。

子時，萬籟俱靜，只聞遠(yuǎn)處傳來的聲聲犬吠。

山塵突然睜開眼，側(cè)過臉瞧著身旁的人，月光透過窗紗，輕盈地落在這張白皙精致的臉上。

他支起身子，將司遙搭在外頭的手放回被子，這才輕輕下了床，從屏風(fēng)上拿了外衣披上。

門被打開，又小心地合上。

過了一會兒，司遙也醒了，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跟著繞了兩圈之后，她發(fā)現(xiàn)，人跟丟了。

喪氣之下正準(zhǔn)備回去，忽聞身后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阿絮！”

第111章 惡鬼生蓮心，苦海渡無涯 ……

司遙渾身一震，心下千回百轉(zhuǎn)，卻遲遲不敢回頭。

腳步聲近了。

“回頭！”語氣聽不出什么意味。

“這么晚不睡，又溜出來做什么？”

司遙直視他的眼睛，輕聲說：“我醒來時你不在，就出來看看。”

山塵的臉色像是月光下的護(hù)城河，波光粼粼，卻又冷意泛然。

他伸手將司遙落在臉頰的一縷散發(fā)別在耳后，隨即握住她的手：“走罷！”

司遙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后，發(fā)現(xiàn)方向不對，停了下來：“走錯了。”

山塵頭也沒回：“你不是想知道我出來作什么？”

“是！”這回司遙卻坦然了，“你鬼鬼祟祟，行蹤不定的，我的確想知道。”

山塵輕聲“嗯”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