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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善王宮,亭臺樓閣,雕梁畫棟,紅墻綠瓦,但已逾千年之久,早已木梁腐朽,色昏暗沉,但依稀可窺其千年風采。
“上面寫的什么?”兩人來到最高的宮殿前,抬頭就見門頭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牌匾上布滿蛛網,鎏金寫就得字體已瞧不出當日的輝煌。
“無極殿!”
“是郁善國王每日早朝之地。”
推開厚重的大門,才發現房梁,木柱,墻壁遍布青藤,司遙跨上門檻的腳硬生生縮了回來,只見殿內地面亦覆滿翠綠的藤蔓。
“是天坑里的青藤?”司遙彎下腰,以夜明珠照燈,仔細地觀察這蔓延的翠色藤蔓。
“不太像!”山塵皺眉道。
司遙仔細地看了半晌,嘶了一聲:“還真不太一樣。”
天坑里的青藤,與尋常藤蔓并無區別,而這無極殿的青藤細細分辨,其綠葉之上泛著星星點點的紅,藤條之上則滿是荊棘。
她仰面看向山塵:“難不成是天坑青藤的祖先?”
山塵瞥了她一眼,掀開衣擺抬腿跨過門檻,踩在青藤上,丟下一句:“等回春山鎮你支個攤子說書罷。”
司遙輕聲嘀咕,她一個看相的,跟說書的搶什么飯碗?
腳下的青藤厚實綿軟,踩上發出細細的淅索聲。
“哐當——”
司遙下意識地看向山塵。
山塵腳下不知踢到什么,只見他面不改色地掀擺曲右膝蹲下,將腳下的青藤揭開,底下赫然倒著一只陶瓷罐子。
又是血肉翁?
司遙學著山塵,蹲下將腳下的青藤掀開一片,只見青藤下橫七豎八地倒著無數陶瓷罐子。
“這郁善國盛產陶瓷罐子不成?”司遙皺眉。
“據殘存的史料記載,郁善國又稱陶瓷之都,的確盛產陶瓷罐子!”
山塵一本正經的模樣,令司遙哭笑不得:“你似乎對京都皇城很了解?”
“道聽途說罷了,自我祖父故去,父親又不擅帶兵,于伐北之戰戰隕后,又逢新皇登位,如今早已沒落,不過守著那空頭爵位罷了。”山塵說話間,面色依舊平淡,可司遙卻能隱隱嗅到他心頭的哀傷。
她想了想,問:“你在難過?”
山塵微微搖頭,垂下眼皮不愿多說。
跨過滿地的陶瓷罐,上了臺階,王位上仍舊纏滿青藤,司遙用匕首將青藤割開,只見位置上攤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上面堆積著厚厚的灰塵。
她用匕首將披風挑起,一股嗆人的灰塵即刻沖入鼻腔,司遙左手捂住鼻子,咦了一聲:“是巫靈服?”
“巫靈服?可是巫師穿著祭祀的?”山塵瞧著披風上的刺繡問。
“正是。”司遙應道,整件巫靈服已被她完完全全從座椅上挑起,只見上面刺繡著一只盤旋的九頭九尾巴黑蛇,而在黑蛇下方則壓著一條金色的五爪金龍。
那金龍的龍頭與龍尾皆被粗壯的鐵鏈鎖住,司遙數了數,正好八條。
竟與天坑中那艘水葬船棺一模一樣!
司遙與山塵對視,皆在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解。
“骨碌碌——”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響。
司遙低頭看,從巫靈袍中滾落一顆頭骨,雪白的頭骨上,黑洞洞的眼眶像是深邃的漩渦,與地面纏繞的青藤相映,竟令人生出一陣怪異之陣。
司遙又抖了抖袍子,里面竟零零散散地掉落不少碎骨。
穿巫靈服的必定是巫師,可既是巫師,尸身為何在王座之上?難不成這郁善國的國王,癡迷尋仙問道?
“看來這郁善國當日一夜亡城,只怕沒那么簡單吶。”山塵撿起地上的白骨,捏在指間輕嘆道。
“你的意思是這具尸骨必定是巫師而并非郁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