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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彬面露失望,方亭動了動身子,將水壺丟給張文彬:“我這兒還有一點,給你罷。”
“多謝。”張文彬迫不及待地打開水囊,一口,水囊里的水便見了底,他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
這水雖少,聊勝于無 ,他直了直身子:“我有一計。”
張文彬的聲音不輕不重,在狹小的船艙內卻格外明顯。
“嗯?”張天一艱難地坐起身來。
“當真?”方亭看著張文彬。
“只是猜測。”張文彬的目光越過船頭,看向一望無際的海面,那目色深邃無邊又夾著道不盡的無可奈何。
眾人皆目光灼灼,等待他繼續開口。
“如果顧管家說的是真的,是不是要船上所有人都死了才能出去這片海域?”
船艙內一片死寂。
張文彬像是為了緩解氣氛,干笑了兩聲:“我胡亂說說,做不得真。”
氣氛依舊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張文彬并非胡言亂語之人!
半晌。
“這海域竟如此邪門不成?”方亭干澀道。
“有沒有什么辦法假裝我們都死了呢?”方榮說話的嗓音很是沙啞!
能用什么辦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說話的是依舊是張文彬。
“什么法子?文彬兄莫要賣關子了,我也不求什么愣什子寶藏,現如今只想快快回去也就是了。”方亭道。
“莫急!”張文彬擺擺手,“此事還得你出手,方亭兄。”
“啊?”方亭指著自己,“我?”
“我們四人中,只有你略通武術。”他頓了頓,“你可知何為裸絞?”
方亭愣愣地搖頭。
“所謂裸絞便是扼住對方的喉嚨,手法力道需得當,如此可使人短暫死亡。”張文彬垂下眼皮:“眼下只有試試這個法子了。”
方亭為難,“我不會……況且萬一失手!”
“沒有萬一。”張文彬打斷。
船艙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寂靜。
張文彬率先站出來:“我先來罷,若真死了……”他嘆口氣,又擺擺手,“罷了,生死有命。”
他將裸絞的法子詳細告知方亭,方亭抹著額頭上汗:“你……你說慢些。”
張文彬無奈,放慢了速度,又重復了一遍:“可記清楚了?”
方亭重重地點頭:“記清楚了。”
他走到張文彬的身后,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我開始了,你……”
“啰嗦什么?”張文彬輕聲道。
他話音剛落,方亭臂上猛地用勁兒,將張文彬的喉嚨被收緊。
張文彬瞬間眼冒金星,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伸出五指死死摳脖子上的手臂,可那只手臂宛如銅墻鐵壁,無法撼動。
須臾間,張文彬的充血泛紅,他翻著白眼,兩腿一瞪,整個人沒了知覺。
放亭即刻松手,后退一步,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張文彬。
方榮走到張文彬身側,蹲下,用手探了探他的氣息,抬起臉,看向方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