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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時沖狗煞南
喜神正南財神正南福神西北
半月后。
“你不熱嗎?”司遙抬起臉,用手背擦了汗,天上的日頭正毒辣,山塵卻渾然不覺,一身白衣,褲腿挽上去,身后是一片綠油油看不到頭的稻苗。
他彎著腰,腳踩在松軟的淤泥中,仔細地將稻田的淤泥排開。
渾濁的水順著溝渠涌入稻田。
他直起身子看向司遙:“去歇歇。”
那雙修長的手上附粘厚實的淤泥,白色衣擺上灑了零落的泥巴點子。
司遙兩頰泛紅,兩眼濕漉漉的,這山野田梗的風光倒影在她的目光中。
露出來的那截雪白的手臂已經被曬紅。
山塵走了過來,不容置疑地引著司遙上了田埂,他將水壺打開:“手。”
司遙將滿是泥巴的手伸到他面前,沖洗干凈之后,山塵掃了一眼田埂:“坐下。”
田埂邊緣長著短短的,硬硬的茬子草,坐下來之后,直扎屁股。
山塵蹲在在司遙面前,面色平淡地握住司遙的腳踝,像是一件極為稀疏平常的事。
司遙下意識地想往回縮。
“別動!”山塵聲色低沉。
汩汩的水流從水壺中傾泄下來,將她腳背上的淤泥沖了個干凈,山塵放下水壺,掏出一塊手帕正要替她擦腳,司遙忙從山塵手中把手帕扯了過來:“我自己擦。”
山塵放開司遙的腳踝,站起身來,低垂著目光看著司遙用那方雪白的蠶絲帕一點點將腳擦干。
司遙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她用腳尖踢了踢山塵的膝蓋:“去干活!”
山塵動了,對她道:“去樹下歇著。”
說完走向稻田,將其余的溝渠重新挖開灌溉。
午時,老農拄著拐杖,佝僂著脊背,顫顫巍巍地沿著田埂走來:“后生,吃飯了。”
山塵這才從稻田間上來。
“辛苦你們了。”老農對著司遙兩人連連道謝,“我年紀大了,不比年輕時,要不是你們,明年只怕是沒有口嚼了。”
老農引著兩人到了住處:“屋里就我跟我老伴兒。”
“客人來嘍!”老農對著屋里吆喝一聲。
屋子里走出來個黑瘦的老太太,手里還端著一竹蘿的白面饅頭,她笑著對司遙二人道:“家里簡陋,招待不周。”
四人落座,老農這才說出家里人丁稀少的原因。
“清崇年間,正值戰亂,護國大將軍葉凜率兵出征江北,朝廷向民間征兵,犬子自愿出征。”他邊說邊搖頭,“如今戰亂已停,犬子依舊杳無音訊,想來是兇多吉少了。”
“這些年,幸好有阿舟那孩子幫我們種田,只盼他此次金榜題名。”
用完飯,兩人回了春山鎮,剛進城門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司遙敲敲山塵的手臂:“聞到沒?”
“嗯。”
“怎么一點反應都沒?”
山塵無奈地看向她。
司遙用力吸了吸,皺著眉頭:“好臭!”
豈料進入城中,這股味道越發濃重。
兩人路過縣衙,就見門口圍滿了人,嚷嚷著,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
司遙擠上去,就聽見人群扯著嗓子道:“你們捕快都是干什么吃的,這幾日城中到處彌漫一股臭味,聞不到嗎?”
“是啊,是啊——”
“至少得把根源找出來啊。”
細猴道:“胡松蘿事件兇手尚未落網,哪有多的時間去查這起子無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