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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山塵不由自主地又將目光投向張天一,片刻,張天一提著打包好的鮮肉混沌,一步一步朝著巷子里去。
“這人怪得很。”待人不見了蹤跡,攤主這才說話。
“怎么說?”
攤主一邊煮混沌,一邊道:“他是三日前來的,早晨天還未亮,雞才打鳴,我這鋪子還沒支起呢,他就摸來說要吃鮮肉混沌,買不到不肯走;晚間嘛,就大概這個時辰,也要來買一碗鮮肉混沌,還得先給他做,不然就直盯著人瞧,死氣沉沉的,怪滲人的。”
“我這做生意也做了下半輩子,頭一回兒遇到這么古怪的人。”
“有什么不對嗎?”山塵見司遙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沒事,可能是我多想了。”
子時。
張天一于睡夢中猛然睜開眼睛,他恍惚了會兒,才發現自己趴在書房睡著了,窗戶還未關上,懸掛于高空的月亮又大又圓,將院子照地亮如白晝。
他站起身來,桌前的紙張被一陣不知名的風吹地零零散散,他蹲在地上手忙腳輪地將紙張從地面上撿起來。
忽而,他頓住了動作,只聽見一道極為細微,吊著嗓子唱歌的聲音,他豎起耳朵。
我道身不由己,實乃父命難違,縱千般無奈,更與誰人說?
黃花謝了,風卷殘紅,渡江遠去,又是一年。
舟郎啊——
你且道,蔚蔚青松,枝蔓藤蘿,怎繞這奈何?”
好像是從臥房里面傳來的,他將紙張放在桌上,用硯臺壓住,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慢慢朝著臥房靠近。
臥房的門并未鎖緊,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他站在門外,用手輕輕將門縫推得更開寫。
只見屋內昏暗,只月光從窗外零零散散地透進來些,床頭邊上的銅鏡前坐著一個身穿紅嫁衣的女子,她披散著頭發,手中拿著篦子,正一下又一下地梳著頭發,烏黑的長發幾乎快要垂到地面。
她的細窄的喉嚨中發出刺耳的哼唱曲調。
張天一毛骨悚然,被這一幕嚇得手腳發軟。
女子對著銅鏡笑了:“我看見了你了。”
說完緩緩將臉轉了過來。
第37章 幻境得償愿,嗟嘆青蓮頌 ……
道豐二年,五月廿八
乙卯時沖雞煞西
喜神西北財神西南福神東南
清晨,萬物初始,就連空氣都極清新,鳥兒藏匿于茂盛的樹葉之中,大清早就在嘰嘰喳喳。
山塵一貫起得早,他盤著腿于樹下閉目打坐,神情恬淡,背挺得極直,清晨的風掃了過來,將額間一縷不甚安分的頭發吹了起來,那發絲掠過他的眉峰,鼻梁,薄薄的嘴唇。
司遙打著呵欠從房間出來,就見院子的石桌上放著早點。
她從井中打了水洗漱了一番,才悠哉悠哉地坐在石桌前邊吃著熱乎乎的包子邊看著山塵。
“好看么?”山塵突然說話。
司遙別開眼睛,不聲不響地啃著包子。
山塵站起身來,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茶遞給司遙。
“如何?”
司遙噎了一下:“一般。”
山塵輕笑,正欲說話,門便被拍地啪啪作響,兩人對視一眼,司遙放下早點,正要起身去開門,山塵按住她的肩膀:“我去。”
說著走向門口,將門打開,竟是關管家。
關管家腳下匆忙,兀自沖了進來,對著司遙道:“大師,救命,救命啊!”
司遙把最后一個包子咽下去:“大清早的,這是怎么了?”
關管家連忙道:“我大侄子被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