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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汀汀不服:“尸體又不會咬人?!?
“嘎吱——”
義莊大門被推開,刺耳的摩擦聲穿進耳膜。
鮮紅色的棺材擺放在屋內角落,借著朦朧的月光,司遙覺得那棺材更加鮮紅了。
張均平摸出火折子,走到角落,將蠟燭點燃,微弱的光芒瞬間遍布這個窄小破舊的房間。
司遙走到棺材旁,對著棺材打量了一番,這才用力將棺蓋推開,只是無論她怎么用力,棺蓋皆紋絲不動。
她放下手,不解地看著棺蓋。
顧汀汀湊了上來:“怎么了?晚飯沒吃飽?”
司要瞪了她一眼,看向山塵,山塵雙臂環抱在胸前,背靠梁柱,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司遙。
司遙抬抬下巴:“來,搭把手?!?
山塵放下手,走了過來,微皺眉看著棺槨上紅艷艷的。
“不是血!”
“手放上去。”山塵道。
司遙知道他的意思,只得將手重新放在棺蓋上,山塵隨即將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顧汀汀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兩人。
山塵掌下用力,將內力暗暗送出。
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司遙的手背流竄,酥酥麻麻的,順著手臂到了脊柱,司遙渾身一僵。
“想什么?專心點。”
山塵近在咫尺,說話時,噴灑出濕熱的氣息在耳后,話音剛落,那棺蓋嘩啦一聲,順滑地地滑落下去,碰的一聲掉落在地面。
胡松蘿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內,已然不復往日風采。
顧汀汀站在棺材旁,盯著里面的人瞧了良久,司遙感受她周圍散發的兔死狐悲之意。
她輕輕拍了拍顧汀汀的肩膀,顧汀汀沖著司遙搖頭,示意她沒事。
“張捕頭,可否將蔚蔚抱出來?”顧汀汀道。
張均平欺下身將胡松蘿從棺槨內抱出來放在長桌上。
這張桌子上次還躺過宋娘子,沒想到這么快就迎來了下一個。
山塵與張均平十分自覺地走到角落,背對著,司遙也不想看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三人蹲在角落。
“伍旺查得怎么樣了?”
張均平搖頭:“那小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找不著人,至于他跟胡松蘿的關系倒是令人費解?!?
司遙看著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伍旺心悅胡松蘿,昨日,我于他的住所找到了許多卷胡松蘿的畫像。這些畫像手法精湛,畫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畫卷落款便是報案的秀才江長安,我拿著畫卷尋到江長安,他只說這些畫是個姓伍的小混混找他畫的,每年一副,絕不曾忘。”
司遙道: “根據街坊鄰居的口供以及伍旺與胡松蘿一起失蹤,如今又搜出這些畫像,如此說來,這兩人的確兩情相悅?”
“可既是兩情相悅,胡松蘿命喪黃泉,伍旺又身在何處?”
張均平:“所以這便是令人費解之處?!?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好了?!鳖櫷⊥◎炇?,將胡松蘿的衣物穿戴整齊,還替她整體了頭發,妝容。
三人圍上來,等著顧汀汀開口。
“她的手腕,腳腕,身上皆有被捆綁的痕跡,唯一的致命傷便是脖子,整個脖子都被勒斷了。”顧汀汀緩緩展開白布,重新蓋在胡松蘿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