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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被他盯得莫名其妙,走到山塵身邊,抬起手正欲拍他的臂膀:“盯著我瞧什么?”
山塵抓住她的手腕,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手背,半晌:“疼嗎?”
聲音略帶沙啞。
司遙看了看手背,答非所問:“你還沒回答我。”
“千年寒鐵,無堅不摧,別想了。”山塵從懷中摸出一塊雪白的手帕,將司遙的手拿起,小心翼翼地擦掉手背上的細沙,待收好帕子,便席地而坐,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司遙盯著他的臉瞧了半晌,而后索性于山塵旁邊坐下,閉目養(yǎng)神,方才她于宛姑娘身后貼了紙人,只希望這紙人伶俐些,能找到張均平。
片刻后,山塵睜開眼睛,側過頭,目光于司遙臉上流連。
兩人于寒鐵牢籠中待了一整夜。
次日,司遙搖頭晃腦,“生雖不同寢,但死竟同穴!”繼而拍了拍山塵的肩膀,“有美同死,兄倍感榮幸否?”
山塵面無表情地拂開司遙搭在肩膀的手。
半注香后,山塵從地上站起身,輕聲道:“有人來了。”
司遙疑惑,只見黑暗之中來了個蒙面黑衣人,手中提著劍,腰間別著一塊腰牌,上面雋刻三個字:柳懷宗。
他走到牢籠邊,看見山塵便單膝跪地:“留聲見過山主!”
山塵抬手,李留聲站起身來,不敢抬頭,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黑色的鑰匙,只聽咔噠一聲,那寒鐵牢籠猛然收了回去。
“留聲來遲,請山主責罰!”李留聲再次跪地。
“起來說話!”
李留聲起身,這才抬眼看山塵,當他的目光落在司遙臉上的瞬間,眼睛瞇了瞇,而后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可有線索?”山塵問。
李留聲停頓片刻:“回山主,屬下暗中探查多次,并未發(fā)現(xiàn)蹤跡!”
山塵神色淡淡:“既如此,便無需再查,我已有別的對策!”
李留聲拱手:“屬下以山主馬首是瞻!”
司遙挑眉,她原道山塵只是柳懷宗弟子,現(xiàn)下看來,并非如此。
柳懷宗坐落于京都日溪山,山塵既為山主,他才是柳懷宗真正的主事人。
小小年紀,有此成就,前途無量!
“想說什么?”山塵見司遙發(fā)怔。
“在想你考慮得如何了,師父我可一直等著你呢!”
山塵沉默,片刻后:“還真是執(zhí)著!”
司遙哼笑一聲,視線卻與跟在山塵身后的李留聲碰了個正著,李留聲并未移開目光,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司遙。
司遙皺了皺眉頭,此人瞧她的眼神頗為耐人尋味。且目光陰鷙,周身血氣濃重,必是個陰狠手辣的主。
山塵瞧著四周詭異布局,輕嘆:“有趣!”
聽到山塵說話,司遙與李留聲雙雙移開目光。
司遙順著山塵的目光細細打量了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到了一條鋪設大理石的窄道,窄道兩邊陳設石柱,柱子上放置了燭火,司遙訝然:“這是…墓穴?”
山塵輕嗯一聲:“且規(guī)格不小。”
行至盡頭,三人眼前出現(xiàn)一道石門,李留聲走上前,對著石門檢查了一番,轉而對山塵匯報:“門后有東西。”
說罷,抽出手中的劍,一道雪白的劍光一閃而過,司遙細細打量這把劍,只見劍鞘通體黑色,上面刻著繁瑣古老的花紋,劍身修長,劍刃凜冽,只是卻讓她有些莫名的熟悉。
李留聲半蹲下,將劍緩緩刺入墻壁,切割出一塊小小形狀,他并未回頭:“請山主回避片刻。”
山塵極其自然地拉起司遙的手腕將她帶離一旁。
李留聲小心翼翼地將石塊取下來,還沒等他松口氣,四周地動山搖,石門猛破碎,發(fā)出一聲巨響,緊接著對面沖出來無數(shù)根粗壯的樹根,樹根環(huán)霧,邪氣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