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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與山塵進(jìn)入小巷盡頭,四下無人,眼前是一道比人還高的墻壁,山塵瞧著墻壁,問道:“能行嗎?”
司遙遙頭:“太高了些?!?
“不高!”
司遙沉默片刻,忽而道:“你抱我上去?!?
山塵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司遙料想他會拒絕。
正想用什么法子跟他討價還價,豈料下一秒便被抱起,司遙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放松些!”山塵說話間,胸腔在共鳴!
司遙趕緊松了松手,鼻尖滿是那股檀香夾雜山野清晨松針的氣息。
山塵抱起人,腳下一輕,瞬間越過高墻,穩(wěn)穩(wěn)落地,司遙拍拍他的手臂:“多謝!”
她示意山塵放她下來,山塵并未動作,直至司遙不解地看向他,他才將人放下。
當(dāng)鋪后門隱隱透出濃重的黑氣,鼻尖便傳來一股極其惡臭的腐爛氣息,司遙眉頭緊皺,輕嗅:“什么味道?”
前方是一道木質(zhì)小門,待兩人走到門前,那小門居然自動打開。
嘎吱嘎吱刺耳的響聲在黑夜之中格外嘹亮,跨過門檻,只見院子中掛滿兇煞物件。
最讓人發(fā)怵的院內(nèi)那棵極其粗壯的柳樹,周身環(huán)繞濃重的黑氣。
“是極陰鬼樹?!彼具b輕聲道。
此鬼樹樹葉已完全調(diào)零,柳條上光禿禿的,樹圍寬大,根莖發(fā)達(dá),彎彎曲曲幾乎延升了整進(jìn)院子。
而柳枝上則掛著滿了人頭,這些人頭雙目緊閉,神態(tài)安詳。
樹身約莫六丈高的地方隱隱約約浮現(xiàn)出一張蒼老,滿是褶皺的人臉,它感知生人氣息,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滿是眼白的眼睛。
在看到司遙與山塵的一瞬間,眼里即刻迸發(fā)出一道精光,眼珠子極為靈活地在眼眶里轉(zhuǎn)動,淡黃色的唾液順著嘴角掛下來。
“肉!”它閉上雙眼,沉醉地用力嗅了嗅。
這便是成熟的極陰鬼樹?與繼芳院中的果然大不相同。
驀地,那鬼臉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吼叫,司遙只覺太陽穴突突發(fā)疼,緊接著,樹身開始劇烈晃動,掛在柳枝上的人頭紛紛睜開眼睛,像是復(fù)活了一般。
在看到院中兩個活人的瞬間,死氣沉沉的眼睛變得血紅,它們不安分地在樹枝上扭動,搖晃,像是在全力掙脫大樹的控制。
“啊啊啊——”鬼臉發(fā)出警告的怒叫,不滿地斜瞪著身后的人頭們。
那些人頭紛紛停了下來,只拿血紅的眼睛貪婪地盯著兩人。
突然,那些耷拉在地上的枯黃柳枝,像有了靈氣似的開始蠕動,而后猛的朝司遙的方向沖撞而來。
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幾乎只是一瞬間就已經(jīng)到了跟前。
山塵右手快速拔劍,將齊來的柳枝一斬而斷,左手則一把將司遙拽到身后。
司遙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把符咒,朝著鬼臉丟了過去,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啊啊啊啊啊——”鬼臉發(fā)出痛苦的尖叫,柳枝上掛著的人頭們也紛紛扯開嗓子尖叫。
司要頭疼欲裂!山塵亦緊鎖眉頭!
隨后,掛于柳枝上的千百頭顱驀地脫離下來。
“哈哈哈哈自由了!”
“我成熟了,我終于成熟了!”
“……”
它們大笑著,叫囂著,或喜極而泣,而后不約而同地看向司遙與山塵,眼中露出貪婪,垂涎之色。
司遙的腦海中驀地出現(xiàn)那句:成形之日,枝掛千百頭顱,每值子時,頭脫枝而飛,竄入街巷,食生人,吃骨血,太和八年,錦鋮蓋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