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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頭眼神呆滯,口中依舊重復那幾句話。
失魂癥,他的魂被勾走了!
司遙突然抽手一巴掌落在銅鑼上,“鐺”的一聲震耳欲聾。
這突如其來的響聲使得老劉頭瞳孔瞬間放大。
司遙迅速用食指跟四指重重地點在他的額頭與太陽穴之上。
老劉頭潰散的目光逐漸聚攏,只是胸腔還在劇烈地起伏。
當他清醒過來,看到的是對面一張焦慮的臉。
司遙伸手拍了拍打更人的后腦勺,老劉頭一把抓住司遙的手,緊緊握住,觸感是熱的,這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癱軟在地上,哇地哭出了聲,眼淚鼻涕一把,邊哭邊控訴:“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你看到了什么?”
老劉頭狠狠地咽口水:“關府……貓臉女人……”
“關府有妖怪!”老劉頭眼里露出極度恐懼,“她抱著一只雞在啃,滿臉都是血,雞的肚子都空了,全被她吃了,她還沖我笑……”
眼見老劉頭魂魄又要離體,司遙立即打斷了他:“我問你,今夜你可有過去東巷敲門?”
老劉頭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曾,不曾,今夜我是順著護城河巡的夜。”
老劉頭說的斷斷續續,措辭也模糊不清,但司遙還是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番話里的關鍵信息。
敲門的并非老劉頭?長著貓臉的姑娘?
不行,萬一張文彬跟這東西碰上,老劉頭是打更人,命格屬陰,運氣好,不代表張文彬那個書呆子也是。
“你且回去,今夜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出門,大被蒙過頭,一覺到天明。”
老劉頭愣愣地看著司遙,不住地點頭,司遙走后,他才后知后覺地爬起來往家里跑。
司遙順著老劉頭說的來到關府后門,還未靠近就聽見打斗聲,走進了才發現那貓妖正與一白衣男子纏斗。
那白衣男子,身后背著一把巨劍,看不清臉,此刻劍尚未出鞘,盡管面對的是貓妖這樣詭異的存在,他依舊淡定,不疾不緩地出招應對。
是那個尋寶的男子!
“出劍,刺她天樞穴!”司遙對著白衣男子喊道,也顧不得貓妖會不會盯上她。
司遙話音落下,那白衣男子手伸向背后,猛然將那把巨劍拔了出來。
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司遙仿佛看見了戰場之上,金戈伴鐵馬,戰鼓擊雷鳴,尸山堆血骨,馬革馱裹尸。
好兇的劍!
不等司遙回過神,只聽見那貓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那柄巨劍的劍刃已經沒入她的腹部,貓妖奇長的指甲朝著白衣男人一揮而過,男人猛然將劍了出來,飛身閃過。
沒死?白衣男子看向司遙,司遙扯著嗓子道:“貓有九條命!”
那貓妖知道男子手中的劍非比尋常,施了個障眼法,從男人身旁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關宅內。
看方向像是繼芳院。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墻根底下,那兒躺著個昏迷的人,是張文彬,她走過去蹲在張文彬身側,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氣,還活著。
可現在怎么把人弄回去?
司遙嘗試抓起張文彬的衣領使出渾身的力氣把人往后拖拽,可對方依舊紋絲不動,沒有意識的人重量是平時的一倍。
她邊拖邊嘟囔:“吃啥長大的?”
白衣男子將劍刃擦干凈,歸回劍鞘,上來一把提起張文彬:“住哪兒?”
“東巷。”司遙接話。
“帶路。”
司遙走在邊上,偷偷扭頭觀察此男子,只見此人眉目冷冽,與白天瞧見似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