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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宮的大殿上,花疏雪揮退了殿內的人,望向了納蘭悠和藍晴:“今夜你可要保護好藍晴,別讓她遭了敵人的黑手。”
待會兒她便命人放出消息,說藍晴揭了皇榜進宮來了,那背后的黑手既然給莫邪下毒,必然是生怕她醒過來的,因為莫邪一醒過來,便會查出誰才是真正動手的人。
納蘭悠聽了花疏雪的話點首說道:“好,雪兒放心吧,我不會讓人傷害藍晴的。”
此刻的的他周身的義不容辭,眼神中藏著凌厲,周身的張揚殺氣,這使得藍晴十分的高興,越發的確認這納蘭對她也是有情義的,越想越高興。
“納蘭,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納蘭悠冷睨向身邊的小妮子,發現她此刻正興奮的望著他,明顯的太過于高興了,納蘭悠心頭一怔,發現自已太過于神情外露了,這妮子有些察覺了,所以還是收斂些的好,想著面色恢復如常的說道:“皇后娘娘吩咐的任務我自然要完成了。”
“難道只有這個,沒有別的了?”
藍晴不甘心的追問,納蘭悠一臉認真的搖頭,藍晴氣得嘟起了嘴巴,這個榆木腦袋的家伙就不知道讓她高興些嗎?
大殿上首的花疏雪不理會下首的這兩個人,命令身邊著宮裝的阿湖:“你立刻帶一些人去外面散步謠言,就說有蠻疆族的人揭榜進宮來了,很快就會解了清平郡主的百日睡。”
“是,奴婢立刻去辦。”
阿湖領命走了出去,花疏雪又命了兩個宮女安排納蘭悠和藍晴姑娘住在明月宮不遠的瑞云宮。
晚上軒轅玥回來,知道納蘭悠帶著藍晴進宮來,竟然解了莫邪的百日睡,心里很是高興,可是聽到雪兒說了此事竟然牽扯到云國大將軍安成淵,他的臉上不由得暗了,一直以來他對于安成淵都是寬容的,因為云國的江山初定,他不想讓天下人說他容不了臣子,然后說什么功高蓋主,主子想方設法的除掉他之類的,但現在這安成淵似乎越來越過份了。
軒轅玥的臉色烏黑陰沉,陰驁無比,性感的唇角緊抿成一團。
花疏雪拉著他的手柔聲細語的勸說了一番,他才沒說什么。
晚上,明月宮里舉辦了家宴,招待納蘭悠和藍晴兩個人,軒轅霓裳和三個小家伙都過來了。
莫邪身上的百日睡被解了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所以再沒有前幾日的陰驁深沉了。
殿內熱鬧的說著話,只是沒人提到莫邪的事情,因為花疏雪命令了下去,在沒有抓到幕后黑手的情況下,不準泄露一點消息。
“舅舅,晚飯后我要和你比試比試,你看看我的功夫可有長進了?”
皓皓一看到納蘭悠便纏上了他,他好想舅舅啊。
綰綰卻對納蘭悠身邊的藍晴比較感興趣,望著藍晴笑瞇瞇的問納蘭悠:“舅舅,這是你媳婦嗎?”
桌上的人一起望向了藍晴,饒是藍晴臉皮再厚,這么多人望著她,也有些臉紅了,飛快的低首。
花疏發笑著瞪了綰綰一眼:“沒禮貌,哪有這樣問舅舅話的?”
“人家是真的想知道嘛。”
綰綰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嘴巴,藍晴一聽倒有些不舍了,抬首幫助她:“娘娘別怪她了,她只是好奇罷了。”
花疏雪沒有說話,綰綰又盯著藍晴,發現這女人她還是比較喜歡的,眼睛上下的打量著,心里估摸著,雖然配舅舅有點差了,不過這女人心倒是不壞,還行,將就將就吧。
納蘭悠若是知道自已外甥女如此想,不知道會是怎生哭笑不得的嘴臉。
殿內,軒轅玥命太監和宮女退下去,只留了兩個親信的宮女在大殿內侍候,他如此做是防止這宮中有人被收買了,必竟這么多的人,要收買一兩個人是很容易的事情,若是打草驚蛇,可就抓不住那些人了。
等到大殿內,太監和宮女退了下去,軒轅玥望向了納蘭悠:“今夜你們小心些。”
“是,我們會當心的。”
納蘭悠點頭,花疏雪接了一句:“我們已經在瑞云宮和莫邪住的地方外面設了埋伏,相信只要他們一出現,必然能一舉抓住他們,我倒要看看這膽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動手的究竟是怎樣厲害的人。”
三個小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已的父皇和母后,一句話也沒有說。
花疏雪又想起了霓裳,側身到霓裳的身邊細說了一句,霓裳點了點頭,接下來大家一邊用膳一邊說話,晚飯后各人退出去。
軒轅玥和花疏雪進了浴房盥洗休息。
半夜的時候,兩個人睡得正香,忽地聽到外面鬧成了一團,很快杜驚鴻在外面稟報:“皇上,不好了,公主住的宮殿著火了?”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飛快的翻身坐起來,相視一眼,唇角同時勾出了冷笑,果然是來了。
不過他們并不擔心霓裳的安全,因為花疏雪先前讓霓裳今夜隨便找個宮女房住一夜,以防有人使用調虎離山之計。
軒轅玥命令杜驚鴻:“命人去救火就行,不必驚慌。”
“是,屬下知道了。”
杜驚鴻領著人去救火,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也起了身,穿衣前往莫邪所住的地方。
門外,宮女一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出來,同時的福了一下身子開口喚道:“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起來吧。”
一行人出了寢宮,前往莫邪的房間而去,長廊上,很快有人急急的迎面走來,正是埋伏在莫邪所住的房子四周的手下,為首的正是宮中的侍衛隊長卓遠,卓遠一看到皇上過來,趕緊的抱拳稟報:“皇上,刺客盡數被刺殺,本來抓住了為首的人,不想她竟然乘亂自盡了。”
“自盡了?”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同時的挑起了眉,然后花疏雪心急的詢問:“那為首的刺客是什么人?”
“安大將軍的女兒安棠。”
“果然是這個女人?”
花疏雪眼神冷冽,軒轅玥的臉色也很冷,這件事牽扯到安成淵,怕不僅僅是因為嫉妒,如若這安棠真的是安家的大小姐,很可能是因為嫉妒才會對莫邪做出這種事來,如若她不是安家的大小姐,那么這所圖的可就值得人深思了?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臉色黑沉沉的一路往寢宮走去,很快到了莫邪的房間,房門大開著,門前守著很多的侍衛,一看到帝皇帝后走了過來,同時的抱拳朗聲:“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軒轅玥一揮手,人已領先走了進去。
房間里,地上有幾名被殺死的刺客,為首的人乃是一名女子,花疏雪走過去蹲下身子望了望,確實是安棠沒有錯。
可如若她是安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會如此膽大呢,竟然武功還十分的厲害。
這一切都是謎團,花疏雪站起身命令杜驚鴻:“查一下她臉上是否易容了。”
“是,皇后娘娘。”
杜驚鴻應聲走了過來,蹲下身子仔細的檢查安棠臉上的皮膚,然后發現臉上的邊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細縫,若不細看恐怕不會有人發現,他伸手小心的把安棠臉上的東西剝了下來,卻發現是一張人皮面具,這張人皮面具做工十分的精細,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除掉人皮面具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安棠,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房間里,眾人面面相覷,軒轅玥臉色黑沉陰驁,一揮手命令杜驚鴻:“立刻領人去把安大將軍和安夫人請進宮來。”
“是,皇上。”
他倒要看看安成淵如何說清楚這件事,他的女兒進宮刺殺,結果竟然發現這女兒根本是個假的。
花疏雪挑眉,認真的想著,想到了葉歡和顏成先前的稟報,那么安成淵是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假的的,他這樣做究竟為什么啊?花疏雪有些無法理解,安成淵身為云國的大將軍,可說地位十分的高,眼下他都已經這樣了,他為何還要動這個手腳,難道他想謀朝奪位,這也不至于啊,他應該深深的知道,憑他的能力還不足以對付玥,那么他現在所做的究竟是為了什么事。
房間里,懷王軒轅錦安頓好了莫邪,走了過來,望著地上的假的女子,陰驁著面容開口:“待會兒安成淵來了一定要讓他給出交待,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軒轅錦的話落,軒轅玥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外面便又響起了吵鬧聲,花疏雪忍不住開口詢問:“怎么回事?”
立刻有一名侍衛走進來稟報:“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話,瑞云宮那邊也有刺客刺殺,幸好什么事都沒有,刺客被殺掉了,還有公主的宮殿中的火也被撲滅了。”
花疏雪臉色難看的揮了揮手,沒想到今夜竟然有兩批刺客,分別刺殺莫邪和藍晴,不但如此,還火速公主的宮殿,想使用調虎離山之計,若不是他們想得周全一些,今夜必然中計。
殿外,響起了急切的腳步聲,很快,數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納蘭悠和藍晴還有軒轅霓裳三個人,其他的宮女都留在外面了。
三個人一走進來便看到了地上的數人,還有旁邊擺放著的一張人皮面具,這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房間里安靜無聲,很快,安成淵和安夫人被杜驚鴻等人給帶進宮里來了。
杜驚鴻先進來稟報:“皇上,皇后娘娘,屬下把安將軍請進宮里來了?”
“讓他進來。”
軒轅玥陰驁無比的說道,杜驚鴻走出去,安成淵夫婦二人很快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來便先給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禮。
“臣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安成淵的臉上有著不安,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樣子。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盯著他們夫婦二人,本來想看出一些什么,不過什么都沒有看到,最后軒轅玥緩緩出聲:“安成淵,看看地上的刺客,今夜進宮來刺殺清平郡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成淵和安夫人望向房間里的幾名黑衣人,然后便看到其中有一名女子,女子的臉邊有一張人皮面具,那人皮面具因為剝落了,所以看得不太真切,所以二人一臉迷茫的說道:“臣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軒轅玥命令杜驚鴻:“把人皮面具給粘上去。”
“是,皇上。,”杜驚鴻上前把地上的人皮面具給粘到了那承生女子的臉上,很快顯出她的容顏,竟然是安棠。
安成淵和安夫人眼睛睜大,然后安夫人發出尖銳的叫聲:“這是怎么回事,我女兒怎么了?她不是我的女兒,那我的女兒呢?”
花疏雪看安夫人的悲切的樣子,似乎沒有半點的摻假,看來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夫人轉身抓著安成淵的袖子,傷心的哭了起來:“老爺,這是怎么回事?這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安成淵同樣的一臉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飛快的沉聲:“一定是這賊子偷天換日了,她竟然還進宮來刺殺清平郡主,她的目的一定是挑撥臣和皇上之間的關系,望皇上明查這件事,。”
安成淵往地上重重的一跪,臉外滿是傷心欲碎,那安夫人更是哭得凄慘,她一直以為這是她女兒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是個假的,那她的女兒呢。
“我的女兒呢?”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相視了一眼,眼下人已死了,安成淵正是因為抓住了這個把柄,所以才會什么都不承認,他們也是拿他沒有辦法的,而這個死的人如此決絕的自盡,很可能也是為了保護安成淵,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兩個人一時想不明白,抬眸望向了安成淵,軒轅玥緩緩的出聲:“安將軍起來吧,既然這不是你的女兒,你又一無所知,那么還是盡快回去找找你的女兒吧。”
“是,皇上,老臣立刻回府派人去找棠兒的下落。”
安成淵起身,伸手扶了安夫人一起往外走去。
房間里的人一起目送著他們離開,等到安成淵和安夫人離去后,懷王軒轅錦沉聲說道:“皇兄,你怎么就這么放過安成淵了,”
“現在人都死了,他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的話,我們能定他的罪?沒有證據便定他的罪,只會讓天下人說他功高蓋主,主子容不下他,眼下我們需要做的是找到他不良的動機,然后再定他的罪也不遲。”
軒轅錦不說話了,皇兄有皇兄的顧慮,身為皇帝并不是想定誰的罪便定誰的罪,至少要有證據。
花疏雪望著地上的假的安棠,一直沒有說話,軒轅玥不由奇怪的望著她:“雪兒,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