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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練多久了?”場邊上的花卷貴大又操心了起來。
松川一靜看看排球館中的掛鐘:“大概有半小時了。”
“一球都沒扣上?”
“一球都沒扣上。”
在日向翔陽的信賴下進化的影山飛雄式托球,金田一扣不上,國見英扣不上。
及川徹也扣不上。
巖泉一沒有參與花卷貴大和松川一靜的對話,他密切地關注著那邊的情況:他當然明白及川徹想干什么,但是看了這么久,他感覺問題可能不在及川身上,反而是貓又朗星的托球給他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及川徹只感覺那條深深的溝壑再次在他的面前顯現,那些對于天才而言理所當然、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情,需要他付出無數的汗水才能打磨成功。
甚至有些東西他付出努力也做不到——比如說這種托球。
及川徹還是奮力在網前起跳了,托球卻沒有到來。
“我不要再托這種球了,及川。”貓又朗星抱著球,站在旁邊,眼眸里映照出及川徹現在狼狽無比的樣子,“我做不到影山飛雄的托球。”
及川徹咬緊牙關看向他:“怎么可能——!”
他上前,雙手死死地捏住了貓又朗星的肩膀,耳邊是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貓又朗星可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影山飛雄用絕對的球感和熱愛才能托出那樣的球。”貓又朗星冷靜地看著不可置信的及川徹,“而我,只是喜歡排球。”
“我和他相似的空間感依靠的是堆砌的數據。”貓又朗星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攻手的心理狀況、身體情況,都會造成微妙的數值誤差。”
“這種誤差,放到這個快攻里,會被無限放大。”
“我沒辦法用熱愛澆筑而成的球感抹平這個誤差,哪怕我打了這么久排球。”
普通的快攻,貓又朗星可以依靠取個中間值抹平誤差帶來的影響,但這個快攻的球速相當快,他取的中間值和實際情況有一點點不同,都會讓及川徹扣空。
貓又朗星盯著逐漸平復下來心情、認真聽他講話的及川徹,愉快地笑了起來:“所以,及川,我才會說——”
“熱愛是最好的天賦。”
“及川徹是最強的二傳。”
畢竟你擁有那么那么那么光彩奪目的熱愛。
“糟糕,我都有點想哭了。”花卷貴大不再盯著那邊,剛剛那情況他都怕及川徹和貓又朗星打起來。
青葉城西的眾人都在暗暗防備,準備見勢不對就沖上去平復事態來著。
但是,貓又朗星真的是很會打直球的一只小狗欸——
松川一靜無奈地笑,語氣揶揄:“是啊,我猜現在及川在拼命忍住眼淚,不想丟臉呢。”
及川徹收回了箍住貓又朗星肩膀的手,別過頭,拿手臂狠狠蹭了幾下眼周:怎么又說這種話啊——!
還是在這么多人面前!他沒忍住眼淚怎么辦啊!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咽下喉間的梗塞感,泛紅的茶色瞳孔中浮起了以往的意氣風發,他抬手指向貓又朗星:“那種托球,繼續,最強的二傳一定會想辦法發揮出你這個托球!”
他可是能百分百發揮隊友能力的最強二傳!
“及川前輩耍帥也掩蓋不住剛剛哭哭的事實的——”
“誰哭了啊?我那是眼睛進沙子,進沙子了!”
及川徹抓狂:把他剛剛的感動還給他啊!為什么這么快又開始迫害他了啊!
“及川前輩去打沙灘排球吧,室內排球是沒有沙子的。”
“那就是進灰塵了!”
總之,及川徹想通后和貓又朗星的默契度急劇上升,兩人和攻手的磨合也流暢了起來,貓又朗星一球騙過所有人的情況逐漸減少。
青葉城西的磨合度不斷上漲,新的根系通過導管輸送了更多營養,大樹長得越發枝繁葉茂。
時間很快來到ih預選賽,青葉城西作為種子隊第一輪輪空。
但他們還是來到現場看了烏野的比賽,貓又朗星一邊感受比賽熱烈的氛圍,一邊默默記錄著烏野的新數據。
食腐的烏鴉,成長速度快得驚人。
青葉城西的第一場比賽流暢打完,貓又朗星看起來就像是個平平無奇的自由人一樣,雖然一傳到位率很不錯,但是什么花活都沒有。
入畑教練:藏一手,藏一手。
*
第一場打完,出體育館的時候被攔住采訪了——
及川徹作為隊長被重點關注,采訪完他,一群記者就盯上了貓又朗星。
青葉城西的新自由人,除了長得還不錯外,其余的都平平無奇,這就是球迷們現在對貓又朗星的評價。
表現相當平淡的他,已經隱隱在被質疑憑什么頂替渡親治成為首發,青葉城西是不是因為打不過白鳥澤,想干脆造個排球明星?
“貓又朗星,能說說覺得自己今天表現得怎么樣嗎?”一個記者把話筒遞到了貓又朗星的嘴前。
這位記者自鳴得意:回答表現得好——被罵沒有自知之明,表現得不好——被罵知道還不下場,無論之后的他表現到底如何,他這篇新聞稿都能獲取流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