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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樓小喬接洽的是杜娟,這個單子并不小,印刷廠找了幾個人專門做排版,趕在了過年前定下版本,然后就是印刷。
安排好這些,就已經是過年了。
今年是在卷煙廠宿舍那邊過的年,樓小喬狠狠的睡了幾天懶覺,啥也沒做純放空。
大年三十就是吃,正月初一也是吃,初二開始去拜年了。
張讓家里這邊沒什么親戚在這,初一那天張明遠就打電話回去,給家里的幾個兄弟拜了年,然后劉菊花也帶著一群孩子,這家走走那家走走,后來樓小喬才發現,像他們這種沒有親戚在這邊的家庭也很多,喜歡熱鬧的話,大家就湊在一起互相拜年,并不在人家家里吃飯,也不拎東西,上人家里吃點點心喝個茶,就算是走親戚了。
這種活動樓小喬參加過幾次以后,就不想再參加了。
倒是劉菊花樂此不疲,初二就被人拉去打麻將,她也沒什么癮,更喜歡打斗地主,如果是被人叫去打牌,能在人家家里打一整天,于是樓小喬跟張讓兩口子做飯。
他倆做飯就比較敷衍了,樓小喬會抓只土雞燉個雞湯,切點臘腸炒炒,再炒幾個青菜就算完事。
初三開始,開始去樓小喬家親戚們家里拜年,先是樓父樓母那里,新女婿第一年回去,買了一堆東西,然后吃了一頓飯,到下午就走,順便把大姨和舅舅們走了,并不留飯,喝點茶就走。
樓大姨現在乖乖的閉上了她的嘴,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犀利的,但看著張讓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是有點怨念的。
這么好的女婿,怎么就讓樓小喬給截胡了呢?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陰陽怪氣一番的。
但現在對上樓小喬的眼睛:“大姨,怎么了?”
樓大姨自己家就一堆煩心事,煩的要命:“沒事。”
初四早上去了小姨家,中午留了一頓飯,對于這樣的“區別對待”,樓小姨表示很高興,樓小喬跟他們家親近,這是好事情,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小喬以后混的好,肯定對她的子女也好。
再說了樓小姨也不是沒有自己愁的地方,前段時間兒子結婚,她都把注意點集中在兒子身上去了,等她發現女兒身邊有個追求者的時候,人都傻掉了,她去問了女兒,徐媛媛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人正在追她呢。
但再問更多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媛媛懂事晚,正當年的時候也沒什么談過,后來忙起家里的生意來,就更沒功夫談戀愛了。
“我就想讓張讓幫個忙,看看這個小伙子是干嘛的,他要查是不是也容易的?”
樓小姨知道這種事找張讓并不是很好,但到底事關女兒的終身大事,萬一給人騙了呢,她家的消息來源是少了些,只能求到了樓小喬這里來了,那小伙子說也是正經單位的,但樓小姨始終覺得不對,她又不是沒見過正經單位上的人,總感覺不是那么回事。
樓小喬看了張讓一眼,沒有推辭,但她臨走前探了徐媛媛的口風。
“他是在工商局上班的,我跟著他去看了,他確實也是在那里辦公,我媽這人就總覺得別人不懷好意。”徐媛媛渾不在意的說:“前段時間還想讓姐夫給我介紹個警察呢,怎么等到我自己找了,又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最不對勁的是我媽才對吧。”
樓小喬微笑的看著她,也沒有否認她的話:“那回頭你帶我也看看,姐姐給你把把關?”
最近在家里收到的攻擊有些多了,徐媛媛草木皆兵:“你不會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吧!”
樓小喬瞥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人一眼,搖了搖頭:“你怎么能這樣想我呢,我跟小姨是不一樣的。”
徐媛媛狐疑的看向她:“真的?”
樓小喬:“真的不能再真了。”
這種心情她實在是再了解不過,就是遲來的叛逆期,父母越是反對的越想做,只是這個叛逆期來的太晚了些,二十幾歲了才到來。
徐媛媛從小就很乖,她比徐佳佳小了七八歲,是當時家里最小的妹妹,小時候跟在哥哥姐姐們屁股后面,她能跑了,哥哥姐姐們都十來歲了。
算的上是樓小喬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小時候又經常來小姨家住,跟這個表妹的關系也比一般人要親近一些,也就是樓小喬嫁人以后,關系疏遠了一些,但姐妹兩個比別人也是要交心一些的。
徐媛媛說:“他對我特別好,跟別人不一樣。”
樓小喬問:“哪里不一樣了?”
徐媛媛隨口說了幾樣戀愛中的小細節,給她折了一罐子小星星,還給她送了一條手工編的繩子,帶在手上的那種,徐媛媛小心翼翼的把繩子露出來一些,編的手工倒是很好,最近好像挺流行這個,但這個不是初中生小情侶之間編來玩的嗎,一個成年人怎么會送這個。
樓小喬倒也沒有說不好的話,看著那條紅繩子,若有所思道:“手工倒是精細。”
她記得自己前世小學的時候倒是流行這些,女孩子們之間會編來玩,當時她所有的零花錢都拿來買繩子了。
徐媛媛沒聽出什么不妥來,眼睛放光的說:“是吧,我就說他還是很用心的,編繩我也學了,但我就編不出這么好,本來我還想情人節給他送一條呢,可惜可惜。”
猶豫了一下:“對了情人節快到了,我看他想買條金鏈子,你說我要不送他一條金鏈子吧。”
樓小喬眉心跳了跳,但強忍住沒吐槽,而是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他怎么會告訴你他喜歡金鏈子啊。”
這都是什么鬼!
自己送女孩子就送“心意”,自己手里只收庸俗的金錢是吧!
徐媛媛一說起這人來就眉飛色舞的,生怕表姐誤會了他,忙說:“他可沒跟我說過,是我自己觀察的,他這個人不在乎金錢的,跟別人一點都不一樣。”
樓小喬:“......”這是什么盛世白蓮花,他要不讓你知道,你還能知道他喜歡金鏈子了?
徐媛媛說:“真的不是他告訴我的,還是我打聽了好就,他身邊的人才肯跟我說,你可別跟我媽講啊,我媽現在草木皆兵,看誰都像壞人。”
要不是徐媛媛說這話,她還不敢確定這人不是什么好人。
正經好人會很隱晦的告訴對象,他喜歡的是金子?
呸呸呸!
不過,她還是沒說出口,對付這種人,只能以毒攻毒。
樓小喬說:“編繩我也會啊,不如我教你編,等情人節的時候你再送給他,肯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真的嗎?”徐媛媛的聲音充滿了雀躍,她還是更想送心意給他的:“可情人節沒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