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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雄在女孩面上掃過,又看向報紙,瞳孔不由得一縮:“這是誰聯系的報社?”
小夏:“我也不知道啊,但是這么多報紙都報道了,他們應該不敢?”
今天,以《南江生活報》為首的幾家報社,都報道了這個案子,案情的過程大差不離就是警方偵破的那個樣子,而且都是登載在頭版頭條,占了一個很顯眼的位置。
這些雖說都是本地的報紙,但在當地都是很有影響力的。
小夏又從里面抽出一份報紙出來:“這份是省城的報社,雖然報道的位置不是很顯眼,但能在這種地方報道,這個案子的影響力就不是之前那個樣子了。”
她說的很隱晦,這個案子的影響力這么大,就不是本地幾個有關系的小官僚可以左右得了的。
邢雄的眼睛看向這些報紙,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么多報紙都刊登出來了,那幫跳梁小丑,看他們要怎么鬧。
邢雄一一掃過這些報紙,細細的看了里面的文字,滿意的點點頭:“哈哈哈,今晚上老子也可以回去洗個澡了。”
此時此刻,不光是邢雄在看這個報紙,遠在新都的樓小喬也看到了今早的報紙。
跟所有的老年人一樣,張明遠也是各種報紙的愛好者,家里還定了幾份他單位沒有的報紙。
早上劉菊花從外面買菜回來,剛好路過拿報紙的地方,就會順手把報紙帶回來,今天拿回來的報紙沒能及時拿到房間去,就丟到了桌子上。
樓小喬剛吃完早餐,路過餐桌的時候就掃了一眼,只一眼眼睛就定在了上面。
頭版,一個還算起眼的地方,上面登的就是齊老師的這一則新聞。
“天,報道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吧。”起初安排采訪的人只是答應去采訪,連是否能上報紙都沒有承諾,但給了頭版的位置,雖然不是頭條,但也足夠吸引人的眼球了。
樓小喬再翻翻看,不止這一家,本省有好幾家報紙都報道了這一起案件。
這家的標題是毆打教師,這般兇殘到底是為了什么?
那家的標題是南江一中教師被打,案件三日便被偵破!
不管是媒體抓人眼球,還是王郁琦的采訪確實吸引到了別人,一家報紙報道了,后續就有更多的報紙想要報道這個案件,偏偏又踩在了大眾的敏感點上,學生家長不分青紅皂白的毆打老師,還想用一般的毆打人的案件欲蓋彌彰,不僅是齊老師一家的憤怒,看到這一則報紙的人都表示了憤怒。
連陳妮都打了電話過來:“齊老師沒事吧?”
樓小喬是每天都在跟王郁琦保持著聯系:“沒事,王郁琦說她現在都已經能下床了。”
齊老師恢復的很好,學校那邊也報銷了所有的醫藥費,剩下的事情,她很坦然的表示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除了師生關系這個點,很快又有報紙用很夸張的手法,把邢隊長破案的經過都報道出來了,這又是懸疑角度,這個角度吸引的是刑偵愛好者,破案之迅速,案子只離奇,讓很多人都嘆為觀止。
而這位配合破案的l女士,也一躍成為眾目睽睽的焦點。
那兩個小賊,被稱之為雌雄雙盜。
樓小喬哭笑不得的把各種報道都收集起來,發現這會兒的紙媒還蠻歡脫的,有些小作文寫的也很離奇。
不光紙媒報道了,省城電視臺的法制頻道也報道了這個案件,并跟蹤報道案件的后續發展。
這個案子一出名,之前那些想糊弄過關的人的日子就不那么好過了,案子在審訊過程中,幾乎沒有任何阻力的推動著,連樓小喬都收到了南江警方頒發的獎狀,獎勵她對這個案子做出的貢獻。
而此時已經恢復的不錯的齊老師,也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擺在了王健面前。
“你這是在做什么?”王健從沒想過,妻子會跟他提離婚。
他們這一代人,除非是外面有了人,否則再怎么過不下去,女方都不會主動提離婚的。
但齊老師表情淡淡,似乎對這件事情并不感覺到難過:“我都知道了。”
王健還是不懂:“你知道什么了?”
他又沒有出軌,也沒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地方吧。
最多之前就是為了洗襪子的事情起了爭執,有人會因為不愿意洗襪子就離婚嗎?
齊老師:“我不想把性命交到你這種人手上。”
她專門把女兒支出去才說的,就是怕她哭,這段時間王郁琦哭的眼睛都腫了。
醫院里人多嘴雜,王健那天問的話,自然也有人聽到了,有人就是喜歡搬弄是非的,專門找王郁琦不在的時候跟她講,當時齊老師并沒有表現出憤怒來,但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以后她的性命,不能放在這種人手上。
之后齊老師想了很多,以前王健也沒少跟她說起村里的事情,那些老頭子自己作死,酒后騎車被車撞了,全家砸鍋賣鐵的都會救,但他的故事里從沒有女人被全家搭上身家去救的案例,她仔細想想竟然一個都沒有。
齊老師冷靜了一天,就想明白到底是為什么了。
不光在男人眼里女人不值錢,在這種思想的影響下,連女人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錢。
如果是王健生病了,他家里會不管他嗎,答案是不會。
但如果是她呢?
上次不過是個急性闌尾炎而已,王健都拖拖拉拉不想去醫院,那次她生氣了很久,后來覺得為這件事情就跟丈夫鬧離婚,實在是她氣性太大了,可這一次呢?
在她生死一線的時候,王健是考慮過放棄治療的。
她是有公費醫療的,像這次生病家里花的錢很少,但王健為什么不愿意治她。
后來仔細想想就明白了,王健這是怕拖累他啊。
因為醫生說了有各種可能性,如果脊椎受損會怎樣,如果凍傷四肢又會怎樣,他不是不愿意花錢,而是怕她成為一個拖累,他要的從不是相互扶持,也不是彼此依偎到老,而是對自己有利的任何的東西。
她照顧了他半輩子,從沒覺得他煩,但他是一點都不想付出。
王健瞬間憋紅了眼:“你說離婚就離婚,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