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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外頭打了欠條,算我們夫妻的共同債務嗎?”這也是樓小喬一直想問的:“我擔心他故意打幾十萬的借條惡心我。”
王四順后面的那位“高手”,很會鉆法律上的空子。
“你是說做假的債務?”書記員搖了搖頭:“如果你不知情,自然是不算的,情節嚴重的話還有可能構成詐騙罪。”
不然誰都能打個幾十萬幾百萬的欠條,離婚官司還要怎么打。
“那么他跟外面的人住在一起,能告他一個重婚罪嗎?”
書記員:“重婚罪是刑事犯罪,如果你要告他重婚,需要自己取證,這些并不在我們調解的范圍內。”
就在樓小喬有些失望的時候,她繼續開口說:“但婚內與人同居,我們可以作為分配財產的考量,在這方面你可以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權益。”
所以說,跟樓小喬想的一樣。
如果往刑事案上面去打,時間就會很長,對自己并沒有太多好處。
但卻可以利用這一點找王四順要錢要物拿捏他。
樓小喬不是那種玉石俱焚的個性,她也沒想法跟王四順耗,萬一把人逼急了不跟她離婚了就玩脫了。
目標非常明確,離婚分錢拿房子。
要快!
樓小喬點頭:“我的訴求就是離婚,離婚后不能讓我們沒地方住,村里那個老房子繼續給我,錢方面最好幫我爭取一下,這幾年我都是在家務農照顧孩子,家里頭的開銷都把我的錢花光了,這幾年都是省吃儉用過來的,大人是可以省但家里兩個孩子也漸漸大了,要讀書要吃飯穿衣什么都要花錢,他給那女人花錢買金上萬上萬的出,在家里卻一毛不拔。”
她伸出一雙手來,那雙手早就被生活的重但壓得不堪重負,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為了打官司樓小喬沒有刻意去保養,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您看看這雙手,過完年我才二十七歲,幾年前家里的房子塌了,王四順不肯回來,是我請了個瓦匠,自己做小工,把房子辛辛苦苦蓋起來的,這房子我不能給他,這些年孩子們也都是我帶的,即便是他要過去了,也只是會作賤他們,孩子我也不會給他。”
樓小喬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堅毅不屈的眼神,鎮定自若的語氣,都深深的震撼了這位年輕的干部。
她從沒有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堅韌跟柔軟并存,也因此更加佩服這位女性。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助你。”書記員的語氣都不一樣了:“還有嗎?”
另外,樓小喬把從大喬那里拿到的照片和錄音都提供了出來。
“前段時間他給那個女人買黃金花了一萬塊錢,我們找到了金店老板套話,半年前他還買過一次黃金,花了大概五千塊,這期間租房的亂七八糟的費用不說,以他花在這個女人身上的錢,付個孩子的撫養費應該不難。”這是避免王四順每次都哭窮。
“我記錄一下。”
“我姐姐那里還有一個很關鍵的證據,他們前段時間去拍了婚紗照,照相的剛好是我姐姐的朋友,正常關系的兩個人不可能去拍個婚紗照紀念吧......既然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嚴重侵害到了我在婚姻中的權益,也對我的精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創傷,我希望法院在調解我們兩人離婚官司的過程中,謹慎的考慮到這幾點。”
......
王四順最近覺得焦頭爛額,剛搞定了王五秀的事,就接到了法院的通知。
他跟樓小喬的離婚官司居然被鬧到法院去了,工作人員通知他去調解。
而此時,另一份有佐證效果的關鍵性證據也送到了法院。
第15章
樓小喬也得到了法院的通知,當天去跟徐家說了聲。她明天要請一天假。
徐媛媛連忙表示:“你這是大事情,先緊著自己的事忙吧,我明天去跟我哥搭伙,你要帶人去助陣不,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樓小姨覺得徐媛媛去了也沒什么用:“我就說你除了做生意,什么都想干,算了讓佳佳去吧,你跟大妞倆女的,萬一他要打人呢,去個男人我心里才踏實一些。”
小姨家的生意最近好得很,表哥才是主力軍,搞得徐家也做不好生意,樓小喬就不過意了,連忙表示不用:“您以為是打架呢,放心好了明天也只是調解,也不知道能不能調解成功,如果搞不成還要搞第二輪,不能回回都麻煩你們吧。”
徐佳佳連忙說:“那就更需要我去了,你放心我跟媛媛一起過去,讓她先去菜市場擺攤,等我忙完再過去,倒也耽誤不了什么事兒,你的事是大事情,娘家兄弟怎么不去呢?”
其實樓小喬也有個親哥哥的,但她鬧離婚那么久了,那個所謂的娘家兄弟從來沒有出過面。
王四順之所以能這么囂張,一點都沒把樓小喬當人看,自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樓小喬娘家實在是太拉胯了。
于是商量好了時間,徐佳佳陪著樓小喬過去。
連徐佳佳都通知了,樓大喬這邊肯定也一起通知了,她也準備關一天門過去撐場子。
第二天早上,法院一上班人就到齊了。
王四順看了一眼樓小喬的條件,老家的宅基地,還有五萬塊錢。
樓小喬倒也想多提些錢,但王四順在外頭拉的工程隊,賬目上她是一點都不清楚,又不像人家開公司的可以查帳,為了能早點把婚離掉,她不惜把條件放的更低一些,能讓王四順覺得自己有“賺頭”。
這個要求其實并不算過份,但王四順手里的確是沒錢,工程款還沒收到呢,過個年又要花掉好幾萬。
來之前他咨詢過律師,像他們這種情況,讓樓小喬凈身出戶根本不可能,而且無論是站在法律角度還是倫理人情的角度,想不給人錢又讓人把孩子帶走,也不太合理,如果讓法官判,最多把兩人現在的財產凍結,最后分掉。
就是法院判決,王四順也很難拿到一半財產,更何況拿出去五萬也動不了他的根本。
來之前就做了最壞的預測,現在看到了五萬塊的要求,王四順簡直是松了一口氣。
但生意人的本能,讓他還是要還還價的。
“我手里頭是真沒錢。”王四順直接擺爛:“老家房子可以給你,錢我沒有。”
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就是房子,那也是看在他兒子的份上,房子雖說是給樓小喬的,但以后總歸要留給他兒子,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事兒不算虧。
王四順自以為穩操勝券。
樓小喬這個蠢貨,眼里就只有巴掌大塊的地方,那鄉下的房子值個什么錢,賣都賣不掉,就當撫養費給他們母子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