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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好看的孩子,王四順是怎么舍得不要的?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晚了。
兩個孩子一路上都在討論鞋子有多暖和,自己有多喜歡大姨,不過最喜歡的應該還是媽媽啦。
遠遠的看見家門口有一道影子,樓小喬還以為遭了賊呢。
快到過年賊特別多,得時時刻刻的防著,有的人睡覺前在門口放把椅子,上面再放個鐵桶,外頭有人進來勢必會推翻鐵桶發出響聲,就算是這樣也防不住賊,據說有戶人家的臘肉,就是讓人家爬上屋頂,取下了瓦片,從上頭把臘肉給偷了。
樓小喬家這情況更危險,家里沒個成年的男人,就更容易遭賊的惦記,如今最值錢的就是那一屋子的臘肉,她可不想自己沒吃到,遭了賊惦記。
“你去了哪里?”等在門口的女人拉長著一張臉,質問道:“我等了好久了。”
兩個孩子聽到這聲音,跟個小鵪鶉一樣馬上瑟縮起來,齊齊的站在媽媽后面。
小帥想了想,他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還是哥哥,于是站在媽媽旁邊。
樓小喬想起來了,這人可不就是王四順的妹妹王五秀嗎,就是那個理直氣壯來她家拿走孩子衣服的小姑子。
王五秀嫁得也不遠,在離縣城更近些的郊區,她男人前面幾年跟著王四順一起出去打工,所以王五秀一直都抱著自己哥哥的這條大腿。
因為兄嫂不慕的關系,王五秀對這個嫂子連面子情都沒有,但凡她來娘家,都要原主當姑奶奶一樣伺候著。
原主當年剛生完老大,才從衛生所回來,恰逢王五秀回娘家,老太太就能在屋里吆五喝六的讓兒媳婦起來,給她閨女“倒茶”,王五秀在這個家里生活了幾十年,什么時候喝個茶都要別人倒了,可見王五秀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性子。
搜索到了這段記憶,樓小喬自然不會給王五秀好臉色看。
打開了門鎖,讓兩個孩子先進去,王五秀在娘家一向不帶客氣的,直接沖到屋里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來了才跟樓小喬說話:“看什么,倒茶啊。”
“想喝不知道自己倒?”樓小喬:“你是叫花子嗎?”
就算是王五秀不想承認,也覺得樓小喬的氣度跟以前不一樣了,棉衣還是那么一件破棉衣,但身上有種不好惹的氣勢,早聽說這段時間嫂子在外頭做生意,不過是出去干個活而已,能讓一個人改變這么大?
“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好歹也是這個家里出去的,有沒有禮貌懂不懂好好說話啊。”王五秀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是來取臘肉的,我哥這段時間沒空,快去把五花肉香腸跟牛羊肉取下來。”
樓小喬驚呆了,怎么會有人這么不要臉啊!
想人家凈身出戶就算了,都這樣了還惦記著臘肉呢!
“取臘肉?”樓小喬沒好氣的指著村里的豬肉鋪子:“都在那里,你愛取多少取多少,不送。”
循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居然是村里朱屠夫賣肉的鋪子,王五秀氣不打一出來,怒道:“給你臉了是吧,這是誰的家,肉又是誰的?”
樓小喬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豬是我自己喂的,牛羊也是我買的,憑什么你來了就要給你,你要我銀行卡上頭的錢,是不是一開口我也要給你啊,我看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怎么跟個傻子一樣,這還沒發燒呢就開始講胡話了?”
怎的,不給你還能搶啊。
樓小喬可真是低估了這個人的臉皮,王五秀還真敢搶。
這個家里她住了二十年,東西放在哪里她再清楚不過,那熏臘肉的屋子在最后頭,靠近許二姑家的那個位置,王五秀直接推門進去,就要找梯子取臘肉。
“你給我站住。”
“我不站怎么了?”王五秀可精神了。
“好好跟你講話你聽不懂了是吧。”
怕是以為樓小喬還是原主那樣的好脾氣,見自己是真攔不住這個潑皮婆娘,樓小喬順手抄起旁邊的大桶,那桶里是白天裝的水,預備著晚上燒洗臉水洗腳水用的。
見王五秀不管不顧的要往里沖,樓小喬也不管了,直接掄起個桶子就往王五秀身上潑去。
這天氣,這涼水,兜頭澆下去別提多酸爽,王五秀先只是感覺到滿頭滿臉的刺痛,然后就是徹頭徹尾的寒涼。
“你,你,你......”
“我怎么了,你還敢來我家里,我還敢潑。”
王五秀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嫂子,見她又抄起另一桶水,揚起水桶就潑了過來。
要說剛才打濕的只是頭跟脖子,這下棉衣泡了水又遭了第二桶水,全身都濕透了,王五秀頓時就打了個噴嚏,人凍得都迷糊了起來。
樓小喬跟個老母雞一樣,兇神惡煞的樣子,看得王五秀一個哆嗦,加上外頭的門沒關,風一吹進來她就更冷了。
“你給我走著瞧。”
王五秀嗷嗚了一嗓子,奪門而出。
第10章
王五秀打著哆嗦一路回到家。
且不說這一路有多冷,氣都要氣死她。
為了讓樓小喬潑婦的證據保留下來,王五秀其實可以找同村的鄰居換件衣服,她就這樣濕噠噠的回了家。
嗯,就是這么任性。
結果非但沒招來同情,反倒是一堆看笑話的。
偏她是去別人家取臘肉被人趕走的,村里誰不知道王四順要跟樓小喬離婚啊,她還撞人家槍口上去拿肉,真是夠臉皮厚的,就算她回到家找人村干部哭訴,并指著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做證據,訴說樓小喬的不是,他們村的干部都表示無能為力。
誰讓你去人家里拿東西的?
別說是小姑子,就算是人親兄弟也不能上門就拿東西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