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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更覺得冤枉“你沒想過我們或許可以長期發展一下嗎?”
“想過啊。”許頌章走進地鐵口,走上自動扶梯,一手挽著沈知韞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但沈知韞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聽見許頌章繼續說,“但人很容易就變了的,寫日記記錄生活或者做手賬日程的時候人連自己都騙,我只是想著有幾率可能發生的話,我們可以好聚好散的。比如你以后突然想出國發展了、或者我的人生規劃和你不一致了,我們都可以攤開說明白,自己的人生自己才是首位。”
所以左宣覺得自己不夠愛他。許頌章想沈知韞只會是一個比她更需要自由的人,他行事作風永遠都是無拘無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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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園林,許頌章拍了不少的照片。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許頌章和沈知韞就準備開車回洵川,臨走前去中藥房里取了中藥。
中藥液一袋袋裝好,摸著還是熱的。
車里一瞬間彌漫著中藥的藥草味道。
許頌章:“一天兩袋,一定要喝。”
沈知韞慢慢將車駛入主道:“放心,我一定會養好身體的,爭取把你做成回頭客。”
路上有些堵車,從蘇城回到洵川花了一個多小時,堵車堵得許頌章在車上睡了好一會兒。
下車時行李箱和中藥都由沈知韞拎著,許頌章打著哈欠跟在沈知韞身后步伐都有些虛。
回到屋里,許頌章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在腦袋里安排著下午的工作計劃。
先把周末拍的園林照片整理出來,有時間再把論文打磨一下。
沈知韞把兩個人的行李拿進屋,看見許頌章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正準備給她找一條毯子出來,許頌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頌章睜開眼,從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機,來電備注是左宣。
大拇指移到掛斷鍵上,想了想還是點了接通。
左宣約她下午見面再一起吃個晚飯,許頌章正準備直接掛掉電話的時候,對面的人要挾:“要設計甲方滿意的作品,不了解甲方的話不太好吧。”
這話正中命門。
左宣說那十套別墅,有一套他要自己住,而他需要許頌章著重負責那套的設計。
許頌章咬牙應下,掛了電話之后將手機一丟,抬手就給了沙發兩拳頭。
沈知韞看著自己手里的毯子,重新收起來,明知故問:“要出去?”
許頌章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嗯,左宣找我聊項目。”
“去唄,多大點事就拿沙發撒氣。”沈知韞抱著毯子折返回臥室。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許頌章覺得很奇怪,坐在沙發上束起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許頌章從沙發上起身,一走進臥室就看見沈知韞拿著筆記本靠在床頭。
臥室門口的光線一暗,沈知韞懶懶地將視線從電腦上移走,落在走進臥室的許頌章身上一秒,便又移開了。
許頌章慢慢地走過去,手撐在床的另一邊,探頭湊過去看他電腦的屏幕。他欲蓋彌彰地把電腦上正在瀏覽地網頁關掉,速度不快,許頌章全都看見了。
——怎么讓人變倒霉。
許頌章看向他:“不是用在我身上的吧?”
沈知韞把電腦合上,隨手放在地上:“你說呢。”
“我見他是為了工作。”
沈知韞點頭:“我知道啊,我詛咒他是因為愛情和婚姻。”
許頌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當然知道沈知韞這是故意的,否則她剛才走過來那么幾步那么慢的速度預留出的時間早就夠他關掉瀏覽的網頁毀尸滅跡了,他無非是想讓自己看見。
順勢靠在他胳膊上,許頌章收起笑容:“我就算是和齊穆在一起我都不會和左宣再有瓜葛的。”
“你看,你心里果然還有齊穆。”沈知韞反應激烈。
許頌章伸手安撫他:“比喻,一個比喻。我總不能說我就算是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會和他在一起吧,這多奇怪啊。”
“你趕緊走吧,你再多說兩句話我怕被你氣死,奶奶說了人生氣對心肝脾都不好。”沈知韞故意扭過頭,面朝著另一邊。
許頌章不著急:“他說來接我。”
沈知韞再次激動:“他還敢來我們家樓下?”
許頌章再次笑了出來。
沈知韞看著笑容滿面的人,他說過自己不會阻止許頌章進行左宣這個項目,但他不是一個圣人,他是一個有劣性的普通人。
“我其實很生氣。”沈知韞直言。
許頌章收起笑容,對上沈知韞嚴肅的表情,撐在床面上的手下意識緊緊抓住床面柔軟的被子:“你生氣的話我也會生氣。”
許頌章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即將面臨人生選擇一樣,他像是在逼自己在他和事業之間做選擇,許頌章以前就說過自己喜歡他,但是他排在事業后面,像是讓一個貪婪的小孩必須舍棄手里兩樣東西中的一件一般。
她討厭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似乎很少有這么為難過,看著面前每天給自己洗衣做飯的人,許頌章不是一塊石頭,晚上相擁而眠、交流工作。這樣不好嗎?自己不是已經說過和左宣見面只是因為工作嗎?
被左宣逼著冷暴力分手時左宣就說過她不懂真心喜歡人,說她自私地只愛她自己,所以這次她才和他一開始就說清楚。
往常他也不是說過這樣的話,可一次又一次的玩笑,誰知道哪一次里就是把真話當笑話一樣說出口了呢。
許頌章知道自己現在不可以退讓,一旦在工作上退讓了一步,她以后就只能一退再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