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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感覺一把刀又捅到了自己心窩子:“姐姐好。”
隨后看向門口出軌的男人,選擇了無視。
許頌章朝著周懿使眼色:“不是齊穆。”
周懿又看了看沈知韞的臉:“好像確實和你朋友圈里發(fā)的不太像。”
很好,第二把刀也這么明晃晃地刺進了沈知韞心頭。費英蘭讓沈知韞出去,現(xiàn)在周懿他們也來了,一群年輕人有話聊。
周懿抱著孩子坐到沙發(fā)上開始盤問許頌章:“你這一聲不響突然把對象帶回來了,可以啊。”
那邊聞韜裝作沒事人一樣喊了一聲奶奶,便在沙發(fā)另一邊坐了下來。
許頌章瞥了眼他,又看見沈知韞走了過來。他坐到許頌章旁邊,湊過去看了眼周懿懷里的小孩,隨后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
“姐姐,這是給侄子的見面禮。”
周懿第一反應當然是拒絕:“不用不用,我們第一次見你,應該是我們給你包紅包。媽,你身上有現(xiàn)金嗎?給頌章男朋友包一個紅包。”
許和萍經(jīng)女兒這么一提醒才想起來,這年頭都不用現(xiàn)金,干脆拿著手機和銀行卡去門口的銀行取了點錢。
許頌章從沈知韞手里拿過紅包,塞進周懿口袋里:“收著吧。”
周懿也不再推脫,轉而好奇他們的戀愛史:“快說說你們怎么在一起的?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沈知韞剛想發(fā)揮,許頌章眼疾手快地拿起坐上的砂糖橘,塞到他手里:“我們是一個系的,專教離得近,就認識了。”
周懿朝許頌章使了個眼神:“臭丫頭,眼光挺好。男的溫柔、禮貌這種都可以裝出來,但只有帥和高裝不出來。”
許頌章雙手做了一個花托的手勢,托在沈知韞臉下:“都說長得帥的男的不老實,但其實長得丑得也不老實。既然都不老實還不如找個長得帥的。”
沈知韞聽著這兩人夾槍帶棒地暗諷,并不覺得沙發(fā)那頭一直沉默被孤立的男人有多可憐,都是他自作自受罷了:“我很老實的,我爸媽從小就教育我要自我約束,在我家就連養(yǎng)的狗都得老實。小時候我爸媽總說你看肉掉在地上狗沒有命令都不會去吃,你是人你連狗都不如嗎?”
唰得一下,沙發(fā)那頭的人猛地站起來,本來一直在聽小輩聊天的奶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聞韜拿著手機和煙盒:“我去外面抽根煙。”
目送著聞韜離開,奶奶不是傻,她看向周懿:“你們吵架了?”
周懿低頭不和奶奶對視,溫柔地哄孩子:“沒有。”
奶奶雖然不信,但沒有多說什么,她們之間隔了一代,她管得了許和萍,卻不好管這個外孫女。見外孫女不肯和自己說實話,她只當是因為有沈知韞在場,她慢慢從沙發(fā)上起身,揮手叫周懿跟上自己。
客廳一下子就只剩許頌章和沈知韞了。
沈知韞這會兒才覺得能松一口氣:“我覺得以后我不管去什么公司面試,都是小巫見大巫。”
“不要給我提前造成壓力。”許頌章伸手去夠砂糖橘。
沈知韞讓她寬心:“我和你面臨的壓力不一樣,你對我爸媽來說那是救了他們兒子命的救命恩人,我對你爸媽來說那是來自己家院子里不止偷菜還要連盆一起端走的……人。”
沈知韞差點說自己是拱白菜的豬,“豬”這個字發(fā)了一半的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變了“人”的發(fā)音。
許頌章憋著笑,表情認真:“救命之恩大過天,我允許你稱呼我一聲義父。”
沈知韞皮笑肉不笑,湊近她,鼻尖都快要碰到許頌章的臉了:“下次試試,看誰先叫爸爸。”
兩個人之間不是沒有過這么近的距離,但那是屋檐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現(xiàn)在廚房里有她媽媽,旁邊房間里有她姐姐和奶奶,屋外還有個即將不是自己姐夫的男人。她往后仰,伸手又把人往另一邊推:“不正經(jīng)。”
沈知韞由著她把自己推開:“帶我參觀一下?”
許頌章起身:“走。”
這是三層樓的小獨棟,三樓是閣樓,用于儲物。奶奶因為腿腳不好住在一樓,一樓除了客廳廚房樓梯下面設計了一個儲物間,還有一間房間連通后院,是奶奶和爸爸的書房,里面是各種醫(yī)學相關的書籍。一樓最吸引沈知韞的還有一副國畫。
他對國畫不算特別了解,湊上前細看的時候許頌章也擠了過來。
“這是我媽媽自己畫的。”許頌章表情帶了些驕傲,“之前我媽報名的國畫班測驗的作品,我爸給她裱起來掛客廳了。”
沈知韞看著這幅畫,又看了看許頌章,終于理解她為什么能和江照月做朋友,人緣也好。她從小得到了很多愛也看著父母相愛,所以這樣的她會給別人愛。
許頌章的臥室和她爸媽的臥室在二樓一頭一尾,因為許和安當醫(yī)生有過半夜趕去醫(yī)院的特殊情況,那時候許頌章要念書,爸媽怕臥室離得太近許和安半夜去醫(yī)院會吵到許頌章。
許頌章臥室是公主床,書架上有很多書,還有很多參加繪畫和芭蕾舞比賽獲獎的證書和獎杯。
沈知韞看著芭蕾舞證書:“真練過啊?”
之前那次在浴缸里接吻時她隨口一說,沈知韞沒想到是真的。
“對啊。”許頌章想到他學過小提琴,也想起他說學小提琴是為了陶冶情操,結果后來發(fā)現(xiàn)用小提琴琴盒打架更方便,她笑,“我學芭蕾不是為了陶冶情操。”
沈知韞:“因為喜歡?”
許頌章現(xiàn)在回想一下還有些羞赧:“我以前幼兒園的時候喜歡過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喜歡另一個女生,那個女生就學芭蕾的,我當時就以為只要我學了芭蕾他也會喜歡我。”
“你覺得對新婚第一天的丈夫說這些不殘忍嗎?”沈知韞現(xiàn)在覺得這芭蕾舞證書越看越不順眼。
許頌章笑,臉上裝得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那我新婚第二天再和你繼續(xù)說下去?”
看見沈知韞聽完這話像吃了蒼蠅一般,許頌章笑著倒在了自己床上。
床榻下陷,沈知韞擠到許頌章旁邊,把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拉起來好好坐著:“我現(xiàn)在很懷疑你就算和我結了婚,你以后心里也會有人。”
他們兩個的婚姻似乎并不需要忠誠,她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是自己的精|子庫。
許頌章想了想:“心里有人沒事,窗簾后面沒人就行了吧。”
說著,剛把自己拉起來的人又把自己推倒,沈知韞胳膊摟著她,氣極反笑:“許頌章你真沒良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