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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靠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飛奔而過的街景,高速街景其實并不怎么好看,許頌章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可呆呆地看著窗外,看著首府被拋在身后,她人生還是第一次這樣沒有計劃的出發(fā)。
她看著窗外仍有對這臨時起意的旅行惴惴不安,還有對被造謠抄襲的反擊計劃。太多事情了,今天逃避一天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她按部就班好好規(guī)劃地活了這么多年,結(jié)果被造謠被誹謗,就這么一天隨心所欲難道人生還會更糟糕?
一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情,難得臉上露出脆弱的表情,她將腦袋更偏了一些,只用后腦勺對著沈知韞。
突然她感覺車里的音樂音量變大了,狐疑地看向沈知韞:“耳朵痛,開得太大聲了。”
沈知韞以為她哭了,想著給她一點時間和空間好好平復(fù):“我還以為你哭了呢。”
哭倒是不至于,許頌章沒掉眼淚:“沒哭。”
沈知韞手扶著方向盤:“睡一會兒,等到了目的地我叫你。”
許頌章原以為會睡不著,但昨天晚上荒唐了很久,早上又跑步,在無聊的街景催眠下許頌章還是生出了些許睡意,快要睡著前許頌章能感覺到導(dǎo)航播報的聲音和音樂聲都變小了。
再醒時汽車正好下高速,許頌章看了眼手機時間,她居然在車里睡了兩個小時。抬手擦了擦嘴角,還好沒有流口水。
身體因為久坐都有些酸痛了,開車的人只會比她更累:“你累不累?有沒有在服務(wù)區(qū)休息一下?”
沈知韞臉上稍有些疲倦:“還好,等會兒我們在市區(qū)里吃飯休息,再買點東西放車里過夜。”
趁著紅綠燈,他導(dǎo)航到了一家大型商場。
兩個人找了家有本地特色菜的店,許頌章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搜索攻略,查了一下他們要去的觀海點,確定可以開車進去并在車里過夜她才安心,又查了一下附近有買露營裝備的店以及列好露營所需的東西,來來回回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東西她才有心情吃飯。
吃過晚飯,他們?nèi)ド虉龆堑穆稜I店里買睡袋。
臨走前去超市買了飲用水和零食。
從商場出發(fā)開了四十來分鐘高樓大廈逐漸變少,沿著導(dǎo)航和路標所指朝著海邊開去。
來這里自駕游的人倒是不少,不遠處停著幾輛房車,車主大多都是年輕人。
沈知韞停好車,透過車窗看向大海,世界是灰黑色調(diào),兩個人拿著蛋糕下了車,在車里吹久了暖氣出來時許頌章感覺身體的熱量正在飛快地流逝。海風從一望無際的地平線吹來,車就停在距離沙灘最近的停車場,不遠處的沙灘上橫著一截枯樹干,兩個人也不嫌臟直接坐了下來。
將蠟燭插在蛋糕上,沈知韞點了兩次火都被海風吹滅了,他咋舌,干脆不點了。
許頌章抬手護住蠟燭左右,再點一次才成功:“快許愿。”
沈知韞一向沒有什么愿望,對他來說愿望清單得說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聽,因為他想要什么,等到圣誕節(jié)禮物就會出現(xiàn)在他的圣誕襪里。他明白對別人來說他的愿望沒有什么價值,爸媽就不會驕縱他。
抬眸看著正在等他許愿的許頌章,他還是配合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我許愿新的一年所有討厭我們的人都倒大霉。”
說完,蠟燭的火焰不知道是被他吹滅的還是被海風吹滅的,一縷白煙很快就消弭在海風中。
兩個人都剛在商場里吃飽飯,不算特別餓。
沈知韞沒有立刻切蛋糕,而是盯著蛋糕上的卡通小熊看:“你聯(lián)系律師后還有什么安排?只告那人的誹謗和名譽侵權(quán)嗎?”
許頌章:“誹謗和名譽侵權(quán)要告,到時候看法院判定我是否抄襲,不過接下來我自己也要準備反抄襲的資料,原本還以為放寒假可以輕松一點呢。”
說著,許頌章就生氣,雖然自己寒假也要學(xué)習,但是一邊頂著謾罵誹謗的罪名一邊準備證明自己清白的物證,更多還是精神上的憔悴,她真想找到造謠的人把他打一頓。
沈知韞哦了一聲,隨后拿出手機,手機點了兩下屏幕,傳了一個文件給許頌章:“看一眼你的手機。”
許頌章狐疑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沈知韞發(fā)給了自己一個壓縮文件包。許頌章在手機上解壓縮,壓縮包里有文件有圖片,許頌章隨手點開文件,文件里是堪比論文規(guī)范程度的證據(jù)對比詳細說明。
“你昨天晚上把造謠的人列舉的所有論文全部都看了?”許頌章飛快地瀏覽手機里的文件,驚訝至極。他的證據(jù)鏈做得至少在許頌章看來十分規(guī)范,甚至可以原封不動直接發(fā)給律師了。
造謠的帖子許頌章看過了,提及的論文少說也有五六篇,更別說還有創(chuàng)作者的采訪視頻和文章,他看完后還要整理做出這些,難怪早上自己醒來起床他都沒有被吵醒,許頌章原以為是自己動作足夠輕。
沈知韞雖然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挪威,但他英語也不差,后面在英國念了大學(xué),看那些文獻至少比許頌章更快更信手拈來。
沈知韞:“昨天晚上睡不著,稍微看了一會兒。”
許頌章借著月光看向旁邊的人,他還真是奇怪,送飯這樣的事情他會拿喬讓她夸。而這件可以算是救命的事情,他卻只是輕描淡寫一句“昨天晚上睡不著”就揭過去了。
許頌章感覺自己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跑了一個五公里一樣開始加速給全身各處輸送血液,她抬眸看向天空,心臟狂跳,嘴上故作輕松地打趣:“搞這一出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沈知韞:“那你現(xiàn)在可別表白,至少也打扮得漂亮一點來和我表白。”
這話說得耳熟,想之前有一次打賭,她開玩笑說讓他打扮得超級帥來和自己表白,然后自己到時候再拒絕他。他這人還真是刀子嘴,許頌章明白他只是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她因為感動模糊了內(nèi)心的想法,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
許頌章感覺眼眶里的眼淚有點收不住了,她深呼吸:“中午你其實去找吳岱麻煩了?”
沈知韞大方承認:“嗯,看他真的很不爽。”
許頌章:“你真不怕吃處分?”
沈知韞淡定極了:“放心吧,我又不去國建局,而且大部分人找的工作是不查學(xué)校處分的,連檔案都不查。”
區(qū)別于國內(nèi)教育,沈知韞在國外念書身邊的環(huán)境里只有一項教條“不服就干”,小時候他和堂哥打架,家長就在旁邊看,沒人插手沒有人勸架。
沈知韞正想安慰她沒事時,不遠處傳來歡呼聲,大約是房車自駕的游客起了小火堆,那是一對夫妻,出來旅游就是認識不同的人,其中一個人折返回停車場取東西,看見了沈知韞和許頌章招呼他們過去一起玩。
兩人把蛋糕拿過分給了他們。
他們一對是旅行結(jié)婚順便度蜜月的新婚夫妻,還有一個是被大廠裁員后失業(yè)做起自媒體的女生。
新婚夫妻中的男生叫陳煒,他頭發(fā)有些長,看著就像是搞藝術(shù)的,他懷里還抱著一把吉他,灌了一口啤酒后唱起了民謠。
大家都很賞光地鼓掌,啤酒倒在桌上,被夜風吹得在桌上轉(zhuǎn)圈。有人提議玩酒桌游戲,真心話大冒險,瓶底指向的人問瓶口指向的人一個問題,不想回答的就唱首歌。
“我可以伴奏哈。”說著,陳煒舉起吉他。
但瓶口第一個指向的卻是他老婆。